这第一轮的一百二十枚炮弹在城墙上砸出了大小不同的坑道,但是对于城墙却是丝毫未损。另有几颗炮弹击中了城门,震得城门“咚、咚”作响,激得灰尘簌簌直落。城门上方的城楼,有不少炮弹直接就落到了上面,直打得城楼的门窗破裂,木屑乱飞,城门楼上的建筑也坍塌了下来,并且砸死了十几名守军士兵,也吓得在城楼上的其他士兵纷纷躲藏。
马尾军这次攻城没有率先使用开花弹,就是怕清军被吓到了,军队全部缩到城内,这样就不能大量杀伤清军,回头陆军战士攻进城的时候会遭到叫顽强的抵抗。但即便是这样,一百多门大炮齐射的场景也是够让清军震撼的了,城楼上经过几轮炮击之后,城楼上的守军死伤算是很严重的了。这些清军兵勇可不少从炮台那边逃回来的那些,他们都没有见过马尾军的炮击,因此被炸死炸伤了不少,但还是有大量的清军替补上来。
天津城勉强算是一座坚城吧,在承受了几百发实心炮弹之后仍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城头的垛口之类的被打掉了不少,至于墙体还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杰书此刻并不在城楼上,这边的战斗暂时不需要他来指挥,再说他经历了炮台防御战,心力疲惫,是有要休息一下的。
赵良栋走后,继任的天津总兵叫做樊振朗,也是个汉人,今年五十岁,原先跟孔有德后面干过,对火炮也算是了解的一个将领。不过现在他也是为马尾军现在这种攻城战术而感到震惊了。在樊振朗看来,攻城本就应该是靠近城墙,架上云梯或者是塔车,然后向上攀爬进攻,说白了就是拿人向上堆,拿人命换城池,因此攻城战往往也是损失最大的。一般的将领都会尽量避免攻城战,而眼前的马尾军则完全颠覆了樊振朗的这种传统观念,人家人马根本就不靠近城墙,远远的就拿火炮轰,而且还是战船上的火炮。看这个样子是打算硬生生将城门给轰开啊,他心里也不禁惊骇无比,攻城战还可以这样打的吗?他打了一辈子仗,都没见过这样的攻城方式。
虽然十几年前,他跟随孔有德也曾多次使用大炮攻城,但是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效果。不过他也看出了对面马尾军的大炮攻城和以前的不同,首先一条就是以前他们可没有那么多威力巨大的红夷大炮。那时候,他们一般有个三五门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炮击城池也只是对准城门或者是明显的城楼,而不像马尾军现在这样,全面开花。另外一条,他所见过的大炮好像没有眼前马尾军这样的精准度,他们打出去的炮弹只能控制个方向,至于命中,那就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