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三日,尹三五都在这座装了熔炉的宫殿度过,泷棽只每夜戌时会过来瞧一瞧他的沥血剑,也会带一壶酒来。

尹三五近来不沾酒,便是他把酒来他畅言,她权当自己是个嗑瓜子儿的听客了。

或许是泷棽认为她是将死之人,又或者既然连沥血剑都跟她说开了,也就没什么可隐瞒,龙宫里的密辛听了不少。

话说泷棽的母后并非如今的龙后,当年与龙王的结合乃是父母之命,诞下泷棽之后,龙王就遇见了如今的龙后,一见倾心。

龙王沉醉爱情,甚至背着泷棽的母后与如今的龙后有了泷澈,终于东窗事发,与泷棽的母后决裂。

泷棽的母后却也是个烈性的女子,既然你要找爱情,那么就各自安好,龙王如愿以偿地娶了如今的龙后,日子柔情小意了几年,他又突然觉得龙后的温婉可人少了泷棽母后的那份直爽的娇憨,矫揉造作起来。

总之,龙王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遇到最合适的爱人。

这样的关系,也难怪尹三五到现在也没见过龙王和龙太子。

至于熔炉修在西海,则是缘于熔炉中的阴戾火太盛,西海深两万三千米,是天然的屏障。

对尹三五来说,这地儿除了有点儿热,还落得挺清净的,又有现成的熔炉,她就捣鼓起从前的手艺来。

逃出去是不太可能,就说她脑袋上这只气泡,一旦泷棽拈个诀,千里之外都可破,她恐怕还没跑出龙宫就先被溺毙了。

何况龙宫虽美,宫外却是黑魆魆两万米以下的深海,是她那个时代都不曾探索过的幽暗极限。

那些诸如抹香琼、巨鸟贼之类甚至不知名的巨型深海生物,凶猛残暴比起原始森林的猛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小石头人此时应该已离开西海,它虽能日行近千里,但西海离琰也不止几千里,需得有点耐心。

试过毁掉沥血剑,奈何沥血剑需以龙血启动,她连搬都搬不下来,借着熔炉做了几件古武暗器来耍,甚至无聊到捯饬了几把没子弹的枪壳子。

但凡是需要慢工细活的事情,多少都能磨砺一个人的心性,这么三日,她还真生出一种超脱的心态来,便是十六日后她真的‘死’了,也会回到下一世。

所以,有什么可急呢?

最放心不下的,只一个阿琰罢了。

是了,她想他了,很想……

泷澈甫一进门见到的便是少女在案几前怔神的模样,她脑袋上的气泡昭示着她无法在海底呼吸,这个小术法,只有龙族的人才会。

阳光透过水波斜斜地渡在她漂亮又稚嫩的脸上,微垂长睫的弧度,似是思郎的淡淡惆怅,娇态毕显。

他不禁心神一漾,悄悄挪到她身后,正欲从身后将她搂住,脚底却是一阵剧痛传来。

他痛呼出声,低头见一地的铁蒺藜,不由喝道:“大胆!竟敢暗算本宫!”

尹三五眸光微沉,白日里泷棽基本不会过来,而这嗓音也很陌生。

她回头就见男子一身锦绣九龙夺珠幽蓝长袍,头束鲛珠冕冠,就装束与模样来看,龙王不会这般年轻,那就只能是那位龙太子了。

他面部线条较为刚毅,虽比不得泷棽那般精致,却也算个相貌俊酷的男子,只是一双长眸中,眸光有些邪气,让人生不出什么好感。

尹三五瞅着地上的铁蒺藜,“抱歉,是无意落下的,我也不知道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身后。”

虽说口吻较为冷淡,却也挑不出什么无礼的地方,铁蒺藜显然也不是特意针对他设下的。

泷澈皱了皱眉,以术法愈合了伤处,又踢开一地的铁蒺藜,走到熔炉旁,微眯起阴鸷的双眼,冷笑道:“原来本宫这位好哥哥藏了这么个东西在这儿,难怪不许人进。”

尹三五愣了愣,看来泷棽的事情,龙宫里的人都不知晓,也对,虽说如今六界安定,但第一任魔君可是个人神共愤的人物,他留下的东西也是魔物,私藏起来的罪名不小。

泷澈蓦地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本宫还以为,当真有个女子令他护得如此周全呢。”

今儿不知是遇上了什么事,泷棽匆匆地离开了龙宫,他便想来破除这间宫殿的结界,想来窥视一番这被护起来的女子是何等的姿色。

从前这间宫殿虽有禁制,但宫里没有人会想踏足一座空无人烟的宫殿,却不想,竟撞破这样的事。

他试图将悬在熔炉上空的沥血剑取下来,那剑却是纹丝未动,他又不可能亲自爬上烧的滚烫的熔炉去取,不由愠怒。

“你知道这把是什么剑么?他竟然敢……竟然敢藏在龙宫之中,若是叫天界知道,不止他泷棽没命,整个龙宫都要被牵连!”泷澈一步步紧逼近尹三五。

尹三五不禁微微退步,在龙宫里,根本不存在孰强孰弱一说,他只要戳破她脑袋上这个可笑的气泡罩子,她就没命活了,自然是保命为上。

见她这幅有些慌乱的模样,泷澈唇角倏尔噙起一抹淫邪的冷笑,“本宫见你方才一副少女思春的模样,可是想哥哥了?”

尹三五蹙起眉,果然相由心生,就说他眼神很邪乎了,这句哥哥也不知道是指泷棽,抑或他自己。

“你也看到了,这里有这么重要的东西,泷棽随时都会来查看一番,你要是现在离开,我会对此事保密。”尹三五平静地说着,手已摸向桌上的枪壳。

若以灵力为弹,也许可行,枪支的射程远过袖箭,才能保证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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