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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梁妠正招待着宾客。

她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儿,与应邀的贵夫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慕微澜是定国候府的掌上明珠,她的及笄礼,也因着定妃娘娘与湘亲王的到来,显得愈发盛大。

梁妠心中骄傲,面上依然是一派温婉贤淑的模样。

她原就生得精致,是个标准的美人儿;便是生下了慕微澜,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风韵犹存。

这些人应邀参加慕微澜的及笄礼,无非是因为定国候府的荣耀,且定妃娘娘与湘亲王又是孝成帝身边的红人儿。

今日,慕微澜没有如以往般,穿一袭素白衣裙。

而是着鹅黄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素雅的兰花,脸上薄施粉黛,便如空谷幽兰般徐徐绽放。

待及笄礼成后,满座宾客皆献上厚重的贺礼。

梁妠面上笑意温婉,热情的招待着。

此时,已近午时,这些宾客皆是要在侯府用午膳的。

梁妠早有安排,立刻便吩咐下人们去准备着。

定妃娘娘面上含笑,仔细打量了一番慕微澜,不由称赞:“微澜长大了,倒真是顶顶的美人儿。”

慕微澜脸上似有些娇羞,道:“姨母才是真正的美人儿,微澜怕是连姨母的半分姿色都及不上。”

“倒真是个嘴甜的孩子。”定妃娘娘笑了笑,又打趣道:“如今,你已及笄,与淮阴侯府世子的婚事也快了;你娘这般疼你,怕是还舍不得将你嫁过去呢。”

慕微澜脸色一红,似乎颇为害羞,但双眸仍是流露出止不住的欢喜。

梁妠笑道:“姐姐,微澜脸皮薄,你这般说,她怕是都不好意思再继续待在这儿了。”

定妃娘娘唇角含笑,还未说话,便听得身旁的湘亲王戏虐道:“母妃说的是,表妹很快便是淮阴侯府的媳妇了。”

闻言,慕微澜不由头垂得更低,娇羞道:“表哥。”

“姑娘家总归是要出嫁的。”湘亲王大笑,打趣道:“若你嫁去淮阴侯府,秦轩敢待你不好,表哥为你作主。”

声音不高不低,但恰巧周围的贵人们都能听见,心中知晓这是在为慕微澜撑脸面了。

慕微澜心中得意,但仍是嗔道:“表哥说哪里话,秦世子是极温柔之人,又怎会待微澜不好呢?”

湘亲王眉梢一挑,不禁好笑:“表妹,你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在为未来夫君说话了?”

慕微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她小脸蛋儿绯红,却越发显得艳若桃李。

瞧着慕微澜这般,湘亲王笑得愈发大声。

定妃嗔了湘亲王一眼,道:“微澜倒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脸皮儿薄,你这个当表哥的,可别再打趣她了。”

海棠苑。

杜鹃回了房间,享用完金丝燕窝粥,没过多久,便又去了慕青的房间。

此时,慕青仍靠坐在窗边看书。

她面上笑意浅淡,温和的眸光定在书卷上,显得颇为恬静。

瞧着慕青这般,杜鹃心中有些忐忑,但想到梁氏的吩咐,这股子不安倒也消散了些。

这可怨不得她,要怨便怨慕青只是个不受宠的小姐。

谁让夫人才是当家主母呢?

杜鹃想了想,便上前两步,给慕青点燃了熏香。

“二小姐,奴婢将白檀香给你点上了。”

无论是白日亦或是晚上,慕青向来都有点香的习惯。

杜鹃将香点好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侯府内,应邀的宾客已是用了午膳。

梁妠作为当家主母,便陪着这些贵人们说说笑笑。

不知是有意亦或是无意,梁妠突然站起身,笑道:“诸位,侯府有一处景色极好,我瞧着这天色尚早,不如随我去瞧瞧可好?”

满座宾客,既是受邀前来,自是不会拒绝梁妠的好意,便点头:“候夫人盛情邀请,去看看自是极好的。”

穆国公夫人笑问:“我早便听闻定国候府的海棠花开得繁盛,是侯府奇景,不知夫人说的景色,可是这海棠花?”

“正是。”梁妠含笑点头:“海棠花在青儿居住的海棠苑。春日里,一簇簇海棠花竞相盛放,可谓是难得一见的景致了。”

这般一说,贵人们这才想起,今日慕微澜的及笄礼,慕二小姐并未出现。

梁妠解释:“青儿昨夜里受了寒,是以我便让她好好养病,这才没有前来。”

闻言,众人恍然,兵部左侍郎夫人笑道:“候夫人真是菩萨心肠。”

“青儿是老爷的女儿,我自是要好好待她。”梁妠温婉一笑,便走在前面,道:“诸位随我去往海棠苑罢。”

淮阴侯夫人蹙了蹙眉,问:“既然慕二小姐生了病,此番前去,会不会有诸多打扰?”

“怎生会呢。”梁妠笑道:“青儿在房间歇息,我们只需在湖边赏花便是,不会打扰到她的。”

淮阴侯夫人想了想,觉得梁妠倒也说得在理,便不再多说。

从侯府正厅到慕青所居住的海棠苑,倒也要走上半柱香的时辰。

秋雨跟在梁妠其后,想着这么多人前去海棠苑,定会打扰到姑娘;心中虽然感到不满,但她毕竟是个丫鬟,倒也不能阻止。

海棠花栽种在湖边,若要前去观赏,定然会经过慕青的院子。

慕微澜走在梁妠身边,想到等会子慕青便会颜面尽失,在这晋京的贵人们面前,从此再也抬不起头,只会活得卑贱如尘埃,便不由心中雀跃。

梁妠自也是感受到了慕微澜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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