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是互相不理睬。

她们的母亲都死后,祖母被休,父亲又判了流放后,两人才又惺惺相惜,好得跟亲姐妹了。

这会儿,为了谁去和亲,旧恨加新仇,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又翻了脸。

崔夫人带着侍女,回自己的园子去休息。

一个老嬷嬷扶着她,一个小丫头打着灯笼走在一侧照路。

同刚来时的焦急不同,这会儿,崔夫人的神情轻松多了。

刚才,她只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婆婆说怒了,动那凤府,何必她娘家上官家亲自动手?

崔氏和凤氏,就一直有着仇恨,稍加扇点火,就能让两人掐起架来。

“夫人,您当心脚下,晚上天冷,下过的雪又结冰了,路滑着呢。”嬷嬷提醒她。

提醒的话才刚落,崔二夫人还是摔倒在地。

“哎哟”——

她尖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摔得她眼花直冒,火气不由得腾了起来。

“夫人,您怎么啦?”嬷嬷和小丫头慌忙去扶她。

“死人啊,快点来扶!”崔夫人一手搭一个,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的那一跤,她是直接屁股着地,感觉腰快要断成了两截。

这时,丫头惊呼一声,“咦,夫人,这地上怎么有油渍?难怪夫人会跌倒。”

三人正走在一处青石地板上,上面的雪水在白天融化后,又结了冰,本身就很滑,这会儿上面出现了油渍,那就更滑了。

崔二夫人的脚小,又想着心思,所以就滑倒了。

“油渍?这可是后园,怎么会有油渍?”崔夫人大怒,“伍婶,去,将管事的婆子叫来!”

丫头也说道,“幸好是咱们先发现了,要是老夫人走到这儿也跌倒了,就会说是夫人治家不严了,有人居然敢在园子里乱洒菜汤。”

崔夫人看了眼丫头,想着,可不是么?

她处处讨好着婆婆,得了崔家的相助,娘家哥哥的官职才会一路平升。

否则,母亲一个寡妇,真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将一个落败的侯府给支撑起来?

婆子得了崔夫人的命令,转身去叫管事的人。

还没走多远,便尖呼一声,“谁在那儿?”

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笑道,“是我呢!”

嬷嬷拍拍胸口,“原来是大少爷。大少爷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去歇息着?”

婆子见到来人,言语便轻视起来。

被喊着大少爷的人,是崔家长房的人。

崔老夫人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大儿媳早年双双病逝了,只留下一个幼年的儿子。

老夫人看着孩子小,便让二儿子二儿媳抚养着。

崔夫人自己也生了一儿一女,表面上对这大伯的儿子和善,心中其实一直不喜。

因为,多一人,不是要多一个来分崔家的家产么?

崔大公子名叫崔严,个子高瘦,文文弱弱的,因为从小失了父母,为人谦恭。

他温和一笑,“我从厨房里拿了点肉汤,准备给大奇吃,没想到失手打落了碗,汤洒了,正要重新去装一碗呢。”

汤洒了?

崔夫人按着差点摔断的腰,怒得想骂人。

这个崔呆子,居然将狗汤洒在这儿?这是成心害她对不对?

崔夫人大怒,“大郎居然为了一只狗,害得你婶婶险些摔死!你是成心的对不对?”

崔严往前走了几步,只见二婶的裙子上沾了不少雪泥,发髻也歪了,正揉着腰呢,吓得慌忙上前陪不是。

“二婶,严儿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汤太烫了,才不小心洒了。”

“一只狗而已,吃冷的哪里会死掉?用得着你这么费心?”崔夫人越想越气,“这个地方,你马上给我弄干净!明早上,我不想看到地上有一丁点的儿油渍!否则,你准备到祠堂里罚跪去!”

崔严不敢违抗,只得点头回道,“是,二婶。”

崔夫人咬了咬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丫头婆子离开了。

崔严擦洗着青石板,一直忙到了三更天后。

他吹吹冻僵的手指,又往厨房而来。

趁着无人,他重新煮了一锅鸡汤粥,装在罐子里,拿衣衫包了捧在怀里,悄悄地出了府。

崔府对面,一条小胡同最里间的一所宅子里,住着一对可怜的母女,母亲生了重病,女儿无钱请医,日日哭泣。

他看着对方可怜,便自己掏钱替他们找了大夫给母亲看好了病,再要送钱给她们,她们却怎么也不收。

无法,他只好送些吃的或是用的。

二婶对他管得严格,他的月钱也有限,他只好半夜偷偷拿吃的,慌称是喂自己的狗,实则是拿来给这对母女俩吃。

宅子里没有灯光,这么冷的天,母女俩想必早已睡下了。

他一个单身的男子,也不好半夜闯入,每回来,都是将吃的或是用的,放在宅院的门口,然后敲门提醒一下,再悄然地离去。

今天也是一样。

崔严将怀里装着鸡汤粥的罐子,轻轻地放在了宅子的门口。

像往常一样,他开始敲门,敲三下,停两下,再敲三下,再停两下。

如此三遍后,他才收手,将身子藏在暗处,看向院子门那儿。

过了没多久,院子里有微弱的光射出来,有人轻轻地走来了。

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一个清瘦的女子身影,探头往宅子门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来,飞快地将地上放着的罐子拿了进去,然后又很快地关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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