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看着沉默寡言好欺负,你永远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能照着你后脑勺来一板砖,完事儿之后拍拍手上的灰就能离开,比如顾夏。
有的人看着清秀温和美少年,实则就是个中二病,内心戏分分钟能演一出堂吉诃德,比如江照。
但是像酒瓶底子这样外表正正经经,还有点欺软怕硬窝里横的人,一旦坏心眼起来,也就分外让人没办法。
生日聚会来的人还不少,而且不仅是本班的,也侧面证实了这个人的交友甚广。
他举了举啤酒杯,在众人的起哄声之中一饮而尽,“今天我是寿星,大家平时吃过我零食饮料的,听我讲过题目的,上课睡觉被我提醒过的,都得让着我啊。”
于是上课睡觉被提醒过的江照默默被安排到了离顾夏和陈佳佳最远的位置,跟一座雕塑似的。
酒瓶底子举起第二杯啤酒:“今天我是寿星,大家平时就算没有吃我零食,听我讲题目以及上课睡觉被我提醒的,也都得劳驾让着我啊。”
于是什么都没干的顾夏被拉着不让走。
他们两人隔了一重桌子,各自对视一眼又飞快错开。
眼底俱是一片百无聊赖。
好不容易闹哄哄地吃完了一顿午饭,酒瓶底子大手一挥,去ktv!
那时候大家普遍都还没有掌握吃饭低头玩手机,唱歌低头玩手机,坐车低头玩手机的技能。
可是江照和顾夏这两人明明不合群,却还能怡然自得。
酒瓶底子打了个恰当的比喻,就好像风中的两匹狼似的。
说完就被自己这个比方恶心到了。
ktv里他倒是没有明目张胆的膈应自己同桌了,但是一直在拿着眼睛拿眼睛偷偷看这两人。
江照和顾夏坐的不近,中间隔了好几个人,大约是酒瓶底子的目光太过于明目张胆,江照冷冷看了他一眼。
有个高二学长在歇斯底里的唱着死了都要爱,一曲终了,酒瓶底子移开目光,立即装作大力鼓掌。
灯光一闪一闪的,七彩琉璃地往人脸上照着,有些同学吃晚饭就告辞了,剩下来的是被酒瓶底子强拉来的。
江照眼睛一眯,发觉顾夏出去了一趟。
估计是去卫生间。
旁边有个隔壁班的姑娘,好像是酒瓶底子的表妹,方才中午就一直坐在江照的旁边。
音乐的声音有点大,她贴着江照的耳朵边,“你是林子荐的同桌啊?”
林子荐同志现在正在被起哄,要和陈佳佳一起对唱小酒窝。
江照略微坐开了点,点了点头。
那女生长得很漂亮,也不知道酒瓶底子家里的基因是怎么分配的。
她递过来一瓶饮料,笑了笑,“你刚才都没怎么吃东西啊,有点心神不宁的。”
当然心神不宁,谁知道林子荐逼事这么多,他倒还好,但是怕顾夏不习惯这种人多热闹的场合,一直在暗暗观察着。
不过总算还好,顾夏没出什么事情。
江照推开那瓶饮料,“谢谢,不用。”
不过说回来,能出什么事情,他干嘛这么紧张。
“我叫林羡。”那姑娘拿手指对了对酒瓶底子,很自然地一笑,“是她的表妹,表哥老提起你。”
她的指甲上涂了护甲油,江照说不清楚,反正光掠过去的时候就是流光溢彩的一片。
他回了一句:“江照。”
说完江照起身,侧着身子经过了这一片人。
林羡睁着眼睛看他,而酒瓶底子正唱得陶醉。
唱的还挺好听的。
关了里面的门,聒噪迷离的声音就一下子远去,而与此同时,走道那边的声音却越发真实,好似近在耳边。
喧闹的下流话里,夹杂着熟悉的人的气息。
顾夏被堵在另一边走廊的转角处。
冤家路窄,宋禹行刚过来,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也约着过来。
上次说什么被打伤了,完全就是瞎扯,不严重,这时候已经能够出来浪了。
但是的确是实打实地被一个姑娘害的伤了。
动不了江照,他遇着了顾夏就分外激动。
顾夏被几个人堵在拐角处,有几个路人经过,看见了这个架势也会远远地绕开。
这里面不乏上次围观过宋禹行告白不成反被打的,此刻都存了看好戏的心思。
只是这姑娘没有哭也没有喊,有点无聊。
宋禹行几天不见,身上的流里流气越发严重,微微弓下身子,“哟,顾夏啊,平时装得一副高高在上淑女样子,怎么周末来这里上班啊,早说啊,我让我朋友关照关照你。”
那几个堵着的小黄毛发出一阵哄笑,有几个人不怀好意地看着顾夏。
长得还挺好看。
顾夏没说话,她出来透透气,什么都没带。
就算是不知曲折,这种时候心里也还是有点慌的。
走廊里有监控,杀马特家族站在原地,互相用不堪入耳的言语调笑了一阵,有个小弟提醒他们,换个地儿。
不管他们的言语怎么不堪,顾夏都始终不发一言,眼神很冰冷,没有什么害怕的神色。
这里有五个人,怂人聚集在一起欺负弱小的时候,往往会特别有成就感。
宋禹行越发不耐烦,看了眼那监控摄像头,直接伸手过来抓顾夏的胳膊,杀马特家族起哄着要把顾夏带去一起玩。
本来以为这姑娘已经被吓懵了,没想到手指刚接触到顾夏的手臂的时候,宋禹行却整个人却反而被顾夏飞速反手抓住手臂,大力往前一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