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修理

张七七的意思,自然是给自己和小孩儿找个更好睡的地方,她说完了也不再开口,安安心心地拉着小孩儿坐在了门槛上,等着杨老汉的决断。

张七七并不害怕杨老汉不答应。

盛德皇帝是一位真真正正的明君,他尤为重视军属,所以一旦发现有军属出事的,肯定会严肃查办。

而张七七受苛待的事情在清河村人尽皆知,更何况还有一个清水村的张家,一旦她出了事,杨家又找不出好的理由借口,那就等着好吃懒做的张老汉来上门闹吧。

况且现在又临近探视的当口,若是她和小孩儿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第一个拿下的就是杨老汉一家。

所以她刚刚好心地提醒了杨老汉。

要知道天盛王朝的地理是按照洲、郡、县、镇、村来划分的,每一村每一镇每一县每一郡每一洲都设立的有碑刻,统称“镇碑”。

这个碑以前只是作为路标的存在。

但是据说三十年前,盛德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有一次盛德皇帝微服探访,有一县官仗着自己是后妃的弟弟为祸乡里,荼毒黎民,导致那一县的百姓民不聊生,对朝廷怨声载道,最后为求申诉,那一县的半数百姓直接撞死在镇碑上,不仅撞断了镇碑,还彻彻底底将镇碑以及脚下的大地染成了红色。

盛德皇帝知道后大怒,亲自督办了当时的县官就连自己皇帝老爹的后妃都没放过,直接株连九族,挫骨扬灰。自此,天盛王朝清肃很多,许多曾祸害百姓的官员都收起了獠牙,不敢再做什么。

而也就再那时,很多含冤之人便将镇碑视作能上达天听的圣物,几乎每年都有数十起直接撞死在镇碑上的案子。

每逢此刻,总有很多人被拉出去,轻者斩首示众,重者如同当年的县官一样挫骨扬灰。

杨老汉不敢赌,这个时间,探视的官员已经下来了,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清河村,万一张七七真的横了心拉着孩子撞死在村口的镇碑上,那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杨家。

厅房里面很安静,除了还不懂事的孩子,所有人都在看着杨老汉的脸色。

他们不懂杨老汉为什么和张七七说了话后就变了样子,但是他们也不敢吭声,生怕惹了杨老汉。

杨老汉看着坐在门槛上的张七七和小孩,饭也吃不下了。

他踢了一脚身边的大儿子杨铁牛,怒道:“还在这儿做什么,今早你去顾大夫那儿抓的药呢?”

杨铁牛站起身,闷声答道:“娘给拿走了。”

杨老汉又踢了杨老太一脚,“那还不快去找出来。”

杨老太又是跳脚,但是看着杨老汉的样子又不敢说什么,嘟囔着骂张七七的话,不情不愿地把早上从杨铁牛手里抢的药丢在了饭桌上。

杨老汉皱眉,看着那一堆兜在一起的药材,问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杨老太拉着脸,“就是这样的,爱喝不喝。”

“你还反了你。”杨老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老太磨磨唧唧,看着坐在门口晒着阳光的张七七好整以暇笑着的样子,当即火冒三丈,“就那么回事,给这个贱货吃药,也不怕吃死她,这些药可是花了家里二两银子,她也配!”

“呸!”杨老太又啐了一口。

小孩儿在张七七的怀里缩了一下,张七七把小孩儿搂的更紧,摸着怀里小孩儿瘦弱的肩膀,笑了,“我猜娘是打算把这些药再拾掇拾掇,重新卖了吧。”

“咋的,你这个贱货也配喝药,也不怕呛死你。”杨老太骂道。

“正好啊,”张七七迎着杨老太冒火的眼睛和杨老汉不知道想什么的眼神,又笑眯眯道:“我原本还怕娘你打算下毒毒死我和孩子呢,现在倒是方便了我,只是还要麻烦大哥再帮我请一次顾大夫。”

“爹你说呢?”张七七又看向杨老汉。

杨老汉放在饭桌上的手收紧,看了杨铁牛一眼,“老大,你现在去请顾大夫来一趟。”

杨铁牛老实巴交地点头,“爹,我现在就去。”

“大哥。”

张七七看着往外走的杨铁牛,喊了一声,见杨铁牛回头,他看着小孩儿额头上的纱布,笑得更加开心,“大哥去请顾大夫的时候烦请提一句,请顾大夫重新配药一并带过来,还有莫忘了我儿子身上也有伤呢,也需要诊治。”

“嗯。”杨铁牛见杨老汉不反对,点头应了一声。

张七七闭着眼睛迎着已经升高的太阳眯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爹,还有住呢,还没解决。”

杨老汉阴沉沉地盯着张七七,“你想怎么解决?”

张七七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破仓库,声音淡淡,“爹想怎么解决?”

杨老汉摸出腰上挂着的旱烟抽了好几口,灰白色的烟雾缭绕在厅房,呛的屋里的杨翠花和两个孩子都咳嗽了起来。

杨翠花皱眉,瞪了外面的张七七一眼,“爹,你和那个不要脸的说什么呢,咱们家没把她赶出去就已经不错了,还想住好的地方,也不看她有没有那个命。”

“那是自然,比不得小姑子你命好。”张七七回过头,本就瘦削的脸此刻被拉紧,更显得恐怖,她从上到下淡淡地扫了杨翠花一眼,唇角微翘,裹挟着一股子讥讽,又道:

“小姑子还是少吃些为好,我听说已经有好些家儿郎嫌弃你太胖了,你再这么胡吃海喝下去,莫不


状态提示:5.第五章 修理--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