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煞风景的人总是到处都有,这不。斐里曼特将军就在班森上校耳边悠悠说道:“四颗炮弹,每颗四倍市价的损耗,小班森,你打炮打得爽了,这笔钱事后可要记得支付哦!”
一想到钱,班森激扬的情绪立刻跌落了一半,他在心里不断咒骂着:该死的英国佬,就知道要钱,钱钱钱。你的小眼睛里就只剩下钱了吗?你们国家的海军精神呢?你们日不落帝国的无上荣耀呢?怪不得你只是远东舰队的一个二把手,还是带着赌瘾、背着赌债的二把手!!
班森咒骂归咒骂,不过正应验了一句名言: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班森挠着头,开始犹豫下一炮还要不要打,是否应该派人打出旗语,检视一下自己方才四炮恫吓的效果。
班森在思索,但他这四炮却仿佛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旧金山整座商贸海港!
所有人的思维随着水柱的升腾似乎都凝滞了。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震惊。
娘勒,海军那帮混蛋。还真的炮轰啊!呜呜,我的商船,我的货物!唉哟喂,刚才那颗炮弹就差那么几十米,要是击中了,我下半生的着落要找谁去要哦!
这是码头上外国海商的心声。他们的商船被堵在商贸港口,出不能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财富位于火山的喷浆口,一个偏差,自己积累半生的财富就要化为乌有了。
这个时候。他们恨天恨地恨政府,既痛恨班森舰队,也埋怨北海伯爵,可谓是此时此刻码头上的‘第一怨妇’。
商船主如此‘怨妇’,但他们毕竟还是在相对安全的岸上,比较而言,那些还坚信不会炮轰、傻傻坚守在各自商船上的船员可就坐不住了!
尼玛,炮弹都打到眼前了,咱还不逃,不是随这艘破船一起玩完吗?跑,谁不跑是孙子!
当下,他们也不顾高额的留守奖金,一个个如同脱缰的野狗,踩着跳板就向岸上逃,哪里还管雇主的商船是死是活。
一时间,无数条商船好比开了笼的马蜂窝,一颗颗清晰可见的人头,不住地向外潮涌。
船员都不管雇主了,码头的那些苦力更是脚底抹油、溜得飞快,话说他们赚的都是身体钱,身体才是维生的本钱,要是为了看热闹,被炸去了一臂半腿,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与商船有关的人员大都是恐慌,可以老斯蒂文森为首的市政官员则是脸色铁青:这是赤果果的打脸么?刚才我们才向群众保证,一定要殊死抵抗这支海军舰队的霸道,话音还热活着,这炮弹就打来了?
难不成,咱们这些官员真要操起防身的手枪去和那六艘强大得仿佛永远不会毁灭的战列舰肉搏吗?
草,肉搏得过吗?
战列舰架在海港近处,那就是无解的死局,哪怕你调来几万陆军,在主炮铺天盖地的轰击下,也得全部完蛋!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电联白宫?”
“是啊,市长,开放电报电话线,再斗气的话,咱们的旧金山就要被炮弹轰炸了啊!”
“对对,现在是海域,马上就是港口,再接下去就是市区!这群丘八,既然做了初一,就不怕做十五呐!”
“撤,我们先撤离这块危险区域!”
老斯蒂文森的幕僚都纷纷劝道,他们以老斯蒂文森马首是瞻,要是这位市长大人在前线不幸罹难,那么,他们的前程也将黯淡无光。
“不用着急,先看一看情况!”
老斯蒂文森脸色虽极不好看,但他早就得到了龙灏的交待,心中备有多个预案,对班森舰队的炮击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咳,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四发炮弹都是打在了海水里,我认为这是来自海军的恐吓,而不是他们要真的炮轰港口!”
“您说的或许有道理,但生命要紧,不能拿来开玩笑啊!”
幕僚依旧在尽心尽力地劝说。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我是旧金山的一市之长,如果我撤退了。市民们该怎么看我?要被戳脊梁骨的啊……”
老斯蒂文森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当然了,他肚子里还有一句话没说:你们懂个球,我与龙少爷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他还留在镇石号上,我这会若是撒腿跑了。不管结局如何,我始终难以在老高手里讨得了好!
老斯蒂文森心里头的‘老高’,自然便是指党卫团的副团长高天阳。
当炮轰毫无征兆地发生时,他也是一愣,随后就重重砸下了拳头,骂道:“这个班森,用借来的战列舰撒泼吗?我干他娘,他还真的开炮了,呼。这个少爷预估的最坏情况发生了,你们传我的命令下去,所有人员进入战备状态……先把克里姆控制起来,然后再安排通向旧金山以外的铁路,务必要保证事情就算发展到最坏,少爷也能够平安……”
高天阳的命令才下达到一半,门口进人,气喘吁吁的传令兵就把龙灏要求切断电报电话线的指示带了过来。高天阳愣神后,立刻执行。而此时,海面上的六艘战列舰也停止了炮轰,一句句旗语从那上面传了过来。
“噢,要求市政府立刻将我交出去?否则,下一次的炮轰就不是这样的放空炮了……”龙灏摸着下巴,玩味地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