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经过长途跋涉的他们来到了江南。
一到江南,一扫之前的寒意,而且还有一股懒洋洋的风气。
虽然离元日还有一些时日,但是制作炮仗烟火的小作坊,都已经在马不停蹄的开工了。
在小村小巷里,他们离鞍下马徐徐而行。
南宫子昂道:“若是在元日,在河边两岸吊着灯笼,到处都是灯火通明,小吃摊档,大行其事,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吃都有,大街小巷里人都去观看洲心岛的烟火燃放。有些人是搂着风尘女子坐着小船,有些fēng_liú雅士约着三五知己,有些人则是盛装而行,当然了,在这一天附近的大赌坊、小赌档也是有大惊喜,等待着那些滥赌鬼和闲汉,总之好不热闹。”
黄香道:“莫非南宫大哥以前也去过?”
南宫子昂顿了顿,轻轻道:“我娘亲还在世的时候,她带着我们堂兄妹去的。”
兰奇忽然说道:“南宫公子,南宫世家离这里还有多远?”
松筠道:“兰二哥,你问得真不是时候。到了自然就到了,没到问了也白问,我们都走了好几天,难道还差这点时间不成吗?”
兰奇道:“人疲马乏,走起路来,也是精神不佳,所以……”
黄香道:“好了!你们也别说了,我们找个客栈先住下,明日再作打算如何?”
南宫子昂忽然抱拳道:“长歌门的二位高足,请恕在下招待不周……”
松筠一个劲的使眼色,兰奇心神领会,自然也只是微微抱拳,略说几句客套话,便不再多言。
黄香眉头一扬,微微道:“南宫大哥,也是思乡心切,不算招待不周……就近的客栈在何方?”
他知是义弟为他略解尴尬之气氛,当下南宫子昂继续道:“直行三百丈外,洲心长街处有数家客栈。”
黄香微微点头。
他们一路观赏小巷两旁农家的景色,一路徐行,大概用了半盏茶功夫出了小巷之后,来到洲心长街。
洲心长街,因为靠近洲心岛,所以取名叫洲心街。洲心长街里,自是一片繁华。这里有客栈、赌坊、青楼、绸缎店、胭脂水粉店、粮油米铺、铁匠铺、药铺等。
尤其万艳楼更是生意兴隆,游人如织,就算落魄书生花上一吊钱,也可以光顾一两回。
万艳楼里,群芳争艳,百花齐放。
他们四人经过万艳楼的时候,看到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手中紫蓝袖帕飘飘的风尘女子在招呼着过路行人,吸引着他们前去消费。
“几位爷,进来看看,我们这里姑娘可多了,什么样的都有……”
“两位慢走,下次再来玩……”
“慢走啊!下次再点我……”
但是南宫子昂闻言大皱眉头,面颊微红,似乎对这种事有些抵触,他的脚步渐渐在加快。
黄香不疑有他,以为他只是肚子饿了,所以也是牵马紧随其后,至于两个长歌门门下,只是对着楼上的姑娘,评头论足,忽而相视一笑,却似乎没有打算走进去的心思。
又走了几丈之远,便看到了客栈。
他们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了,这家叫做五方客栈。门前的楹联是——五方观者聚中京,四合尘烟涨洛城。这是一副很有气势的楹联,所以黄香不由多看几眼。
店内客似如云,大大小小的坐头,都有人在用。忽然一个招呼人客一个肩上放着条抹布的店小二,走了出来,忙道:“四位里边请!”
南宫子昂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随手抛给了店小二道:“将本公子的马都看好了。”
店小二道:“好咧!”
黄香他们拾阶而上,步入客栈中,里面自然也有店小二招呼。
当他们步入五方客栈的时候,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露头了,他们在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
随后一人大概唠叨了几句后,他便轻快往另一方向跑去,消失在人丛中。
※※※
五方客栈里面。
四人点了几个小菜,还有一壶酒。
这酒是温热的,他们只是小酌,并未大碗喝酒,大碗吃肉。
兰奇忽然叹道:“这酒不错,不但香气袭人,而且可口。”
松筠也说道:“原以为喝不惯江南的酒,没有想到江南的酒,也和江南的美女一样甜美可人。”
黄香笑嘻嘻道:“在两位眼中只有美酒和女人,就没有看到其他的?”
兰奇道:“不比黄公子,我师兄弟二人只是粗鲁人,不懂得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儿。”
南宫子昂奇道:“据说长歌门下的弟子剑法、诗文、音律皆精通,何以二位武功如此稀疏平常?”
松筠道:“说来惭愧,我们二人是带艺入门的,并非自幼被送到长歌门。所以门中的长老们对于我们只是放任自流,并无强迫学习音律之类心理。”
南宫子昂道:“带艺修行?那你们之前的师傅呢?”
兰奇听到提到他的师傅,他脸色忽然露出一股悲怆和愤怒的神色。
“我师傅他老人家已经死了。”
“你的师傅是谁?”
“‘一剑断江湖’姑苏老人。”
“莫非是与‘白老魔’白景琦、‘金雕神目’马万盛齐名的姑苏老人。”
“不错!”
“姑苏老人昔年在武林中闯出一番名号,但都是在南北武林合击西方魔教后,金盆洗手,退隐山林,与兰麝松竹,梅鹤为伴。却不知他如何又收了两个徒弟,且已经逝去。”
兰奇叹了一口气,又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