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看书>青春校园>小星飘伶>019 月亮和六便士

李十亭回到公司,似乎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把公司里所有女孩子的名字都记住了,每当有女孩子跟他招呼,他就会准确的叫出对方的名字,随后面带迷人微笑来一句,“新项链不错”,“耳环很漂亮”之类,应变能力和记忆力勘比最优秀的演员。因此仅仅半个月时间,他在公司的人气立刻攀升,很快超过了萧白。尽管目前他还在熟悉情况,并不负责什么具体的事务,但并不妨碍公司的女孩子们成群结队对着他发花痴。

按照何晓雯的说法:其实大家都过了看言情小说梦想王子的年纪了,但是平常的工作生活这么枯燥,总要有人牺牲一下色相的。

她得意的说完自己的理论,又说她:“就你好像对他不太上心。”

“什么?”文伶很久后才回过头来。

何晓雯揉揉她的眉心:“你最近似乎都不在状态,总是一副思考哲学的神情。哎,年纪轻轻的,想那么多干吗。”

文伶并未回答,一声轻叹,起身向外走去,她说的一点没错,文伶最近格外丧。她很清楚,李十亭这类人永远不会理解写作于自己这样的人而言是什么。因为热爱,抑或是其他,讲一个故事,讲一个完整的好故事,大概是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意义了。李十亭无理取闹却容不得文伶说“不”的命令,让文伶对这个“洗”出来的故事愈发用心,愈发投入,一次次修改,一次次重来,一次次丰富,早已没了起初网络小说的影子,可正因如此,文伶的内心愈发的不舒服了。

她昏昏沉沉的翻开公司茶水间架子上的一本杂志,开篇便是关于宋廷的访谈,杂志上的宋廷依旧儒雅,依旧温润,依旧······心口说不出的闷堵绞痛。其实,文伶很清楚,此时的自己和其他大学毕业生并无不同,相反的,有着更多的不安、纠结、茫然、无措,只是没人会听自己诉说这份无力,也没人会给与她任何帮助。

文伶有过梦想吗?自然是有的,她想安安静静的走遍这个世界,她想真真切切的体会一番人情冷暖、喜怒哀乐,她想在姥爷整洁温柔的书房里讲自己想讲的故事,不为了利益,不为了名气,不在乎贫穷,不畏惧世界。

文伶还记得自己大一的时候,悲剧还未发生,自己还没去学戏文,还是戏剧学院当年的表演系艺考第一名,她还记得第一个学期的观察生活小品,还记得过渡性片段的《月亮与六便士》“我不再纳闷为什么斯特里克兰太太谈到他时有些难为情,对于一个想在艺术和文学圈子里获得一席之地的女人来说,他很难为她增光添彩。很显然他也没有社交的天赋,但这种天赋也并非人人都有,他甚至没有什么奇行怪癖,能够使他脱离庸庸碌碌之辈,他就是一个善良、乏味、诚实、普通的男人。有人兴许会羡慕他身上的优秀品质,但一定不会愿意和他做伴。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他可能是一个有价值的社会成员,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一个诚实的经纪人,但是没有理由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遥远的记忆愈发清晰,文伶对着杂志上的人喃喃自语。

“我也许感到了点孤独,我想正是我无意瞥见的这种温馨的家庭生活让我有点妒忌。他们似乎彼此真心相爱,他们讲些只有自己人才能听得懂的笑话,能够让他们开怀大笑,而外人却莫名其妙。也许查尔斯·斯特里克兰按照能说会道的标准来看,确实是个沉闷的男人,但他的智力应付起周围的一切还是绰绰有余,就像是某种护照,不仅能保证在成功的道路上通行无阻,也能保证在幸福的门槛上不被拦住。斯特里克兰太太是个迷人的女人,而且还很爱他。我想象得出他们的生活不会受到外部风险的困扰,诚实、体面。而且,因为两个上进、招人喜欢的孩子,显而易见他们注定能继承和发扬这家人的地位和传统。斯特里克兰夫妇会不知不觉变老,他们会看到他们的一双儿女到了一定年龄,按照生命的进程结婚生子——这个漂亮的女儿,未来会是健康孩子们的母亲;这个儿子,会成为一个英俊的男子汉,显然还可能成为一名军人。最后,这对夫妇会过上有尊严的、富裕的退休生活,受到子孙后代的爱戴,过完这段幸福的、能发挥余热的生活之后,他们年事已高,会安然离世。

这无疑是无数夫妻生活故事的翻版,这种生活模式给人一种家庭的温馨。它会提醒你,生活就像一条平静的小溪,在郁郁的树荫下,舒缓而蜿蜒地流过绿油油的草原,最后奔向浩瀚的大海。但是,大海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沉寂,那么的漠然,你会突然被某种模糊不清的不安所困扰,也许这只是我天性中的某种怪念头,甚至在那些日子里也很强烈。我觉得这种生活,绝大多数人所共有的这种生活,一定缺失了某种东西。我承认这种生活的社会价值,我也看到了它井然有序的幸福,但是在我的血液中有某种狂热,渴望一种更加狂野的生命历程。于我而言,在如此安详的快乐中,似乎有某种警示。在我内心深处渴望过一种更加冒险的生活,只要我的生活能有所变化——变迁和无法预见的刺激,我已做好充分准备去面对崎岖的岩石和布满暗礁的海滩。”

身后一阵掌声响起的格外突兀。文伶转身,身后的人一身休闲装扮,五十岁上下的样子,胡子修整的精致整洁。

“丫头,中戏的吧?”

文伶不只是什么原因,这一声“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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