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单于!我老秦将卒厮杀在前,为何不见你的人马从后掩杀!”
“噫?”迭古一脸懵圈,“这位将军,你我何时有过合战之议?”
江隅呸一口啐在迭古马下:“向大秦兵请援者,你耶?”
“确是王,不过……”
江隅马鞭一指山下倒伏的营帐:“昨夜驻在那营中的,你国之逆耶?”
“确是王国中叛逆,不过……”
“战你之逆,依你之请,你不令人掩杀,莫非要我用双足去逐马蹄?”
“可……可王并不知……”
“你不知?”江隅盛气凌人,就差趴到迭古脸上去,“自我麾下出营集结,左右便全是你的斥侯?何来也?不就是要看我何时渡河,何时出兵?现如今河也渡了,战也打了,明明一战可决之事,你居然袖手旁观,坐视不理?草原怎会出你这等孬人!”
一顿大骂,江隅拔车便走。迭古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两旁亲随主辱臣死,纷纷请战,要让这不逊的秦将付出代价。
迭古勃然大怒!
“付个屁!一帮庸才,人家错了么!”他大口喘着粗气,恨不能时光倒流,“兵贵神速,那秦将深谙蠢!方才若我们及时掩杀,且不能否尽诸叛军,可歼敌大半定无问题!”
“赐良机啊!赐良机,就这么生生被我们放走了!”
亲随不服气道:“单于,若秦人真有心助我等,为何不在战前通报一声,非得要不告而战!此事必有蹊跷!”
“愚人!这也看不出来么?我等至今未献朝贡,各军自然也不曾得到好处。没有好处,谁愿死战?他们此番是被强逼来的,至于逼他们的人……”迭古昂起头,迎向朝阳,双眼湿润,“朔方部主,孤负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