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仆跪在一旁,涕泪横流,他自小跟在宇文老侯爷身边,虽是主仆,却情如兄弟。如今宇文老侯爷服毒自尽,让他情何以堪!
但是,如今老侯爷溘然长逝,大爷又远在封地,府中只有少主一人,孤苦无依。他作为老管家,不能自顾悲伤而无动于衷。
“少主,还望节哀,保重身体。老奴虽已派人回去报丧,但山高路远,恐怕要耗费些时日。在此之前,少主要亲自主理丧事,操持家务。”
宇文羡骤然警醒,逝者已矣,生者维艰。在这一瞬间,他成长了许多。
人在经历惨变之后必会发生改变,或许,承受不了打击,从此一蹶不振。或许,心生怨恨,变本加厉。或许,痛彻前非,瞬间催熟。
而宇文羡正是后者,在这一瞬间,心智暴增。
他强忍着心中的剧痛,回想近日种种,恍然大悟。
他深知祖父代自己而死,那么,他便要活出荣光,不进为自己,也为祖父。
他深知祖父死的屈辱,因此这身后之事,更要办的风光,让那些翘脚看戏的人仔细看看,他们宇文侯府后继有人。
宇文羡将祖父的尸体慢慢放于地上,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来,对着老管家一躬到底,“羡一向顽劣,不懂事理,还望阿翁教我。”
老管家哆哩哆嗦的搀起宇文羡,见其振作起来,心中颇为欣慰。
“少主放心,老奴自当不遗余力!”
在老管家的帮助下,宇文羡指挥家仆摆设灵堂,赶制一应丧葬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