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的。”

廿廿叹气罢,这才缓缓挑眸,“依着你看,并没有旁的缘故去?”

张广卿后头,伺候信贵人的太医胡桂轻轻咳嗽了声儿。

张广卿便赶紧道,“……微臣暂且瞧着,应当并无旁的缘故。”

廿廿挑眸无声看了一眼四喜,便点头道,“你们都小心伺候着,设法替李贵人调理身子,别让她小病转沉了才好。”

几位太医这便告退而出,四喜向廿廿点了点头,这便跟了出去。

月桐回头望着几位太医的背影,皱着眉头道,“那姓胡的太医咳嗽一声儿,是什么意思?警告张太医么?可是那姓胡的太医是伺候信贵人的,可是奴才觉着信贵人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廿廿微微皱了皱眉头。

月桐说得对,这胡桂有事儿没事儿的这一声咳嗽,便是将信贵人给装里头了。

按说李贵人进宫来,是跟随信贵人一起住着,虽然两人位分都是贵人,不分主次,可是毕竟信贵人是老人儿,那便是信贵人多管理承乾宫里事务些儿。

一个宫里住着,又是在自己手底下管着,若是李贵人的病后头真有些什么隐情的话,那岂不是信贵人将自己都给害了?

廿廿相信,信贵人不至于如此。

不过就因为胡桂这一声咳嗽,信贵人在外人眼里倒难免落了些话把儿去了。

“传我的内旨,就说张广卿进宫伺候的日子短,我担心他自己一个人伺候不好李贵人的身子,且调胡桂过去,跟张广卿一起顾着李贵人的病。信贵人那边儿的平安脉,换旁的太医过去伺候。”

月桂听着便也松了口气,“主子这是拉拔信贵人一把。”

主子这是将胡桂从信贵人身边儿给摘开,这便胡桂再咳嗽什么的,也暂且少与信贵人瓜葛上。

月柳在旁边儿听着,没敢张嘴,等着端了空了的茶碗出门儿,才捉着月桂问,“姑姑……那主子何苦不将那姓胡的太医索性调出承乾宫去?派个远点儿的差事,这不叫他再有张嘴的机会,岂不更好?”

月桂拉着月柳的手,含笑道,“你说的呀,对劲儿,是个可行的法子。可是你想过没有,倘若那胡太医在这个节骨眼儿忽然就被调走了,外人哪儿知道他在咱们主子跟前的这声咳嗽啊?”

“外人啊,便会胡乱编排开,会以为这事儿原本就是跟那姓胡的太医有关联,信贵人这才设法将他给弄走——那就反倒就更将信贵人给装里头了。”

月桂与月柳耐心地讲说,月桐出来瞧见,不由得皱皱眉,对月柳道,“这事儿也是你胡乱打听的?等你再长大些,熬到了年头儿,能出主子跟前上差的时候儿再问吧!”

月柳吓得脸上一红一白的,眼圈儿里泪珠儿打转开了。

月桂蹙眉回头,“瞧你……她如今已经也是头等下女子了,有些话也不妨教导她明白些儿。”

头等下的女子,已经能进皇后寝殿来端茶送水的伺候了,虽说还轮不着上夜等贴身的上差,不过已是可以在主子跟前说话儿的了。

月桐轻轻白了月柳一眼,“话虽如此,可是这毕竟是要紧的事儿。主子还没查完背后的事儿呢,现在告诉她还是嫌早了些儿。等水落石出了再教导她就是了。”

月柳赶紧给月桂和月桐行个礼,狼狈地跑下台阶去了。

月桐便也一扭头进内去了,背后那一根大辫子使劲儿一甩。

月桂回眸瞧着,忍下一声叹气去。

月桐自己个儿也是从月柳这时候走过来的,月桐原本私下里跟月柳相处得也挺好的,故此按说今儿月桐不至于是冲着月柳……

可是,若不是冲着月柳的话,那月桐这便是对她有些怨气儿了。

月桐终究当年落下个“小眼儿”的名号,性子深处总是有些小小的坚持的,认准了的事儿轻易解不开——月桂心下只得小心检讨,自己究竟是有哪儿开罪了月桐去,叫月桐生了这股子怨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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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四喜悄悄嘱咐了五魁,叫五魁在后头坠着两位太医去,听听他们两个私下里说些什么。

长长的宫墙夹道,两位太医并肩而行,两人的肩头都有些往下塌,可见心下都有些压力。

张广卿先拱手,“……今儿多亏胡兄提醒,不然小弟便说错话了。”

胡桂点点头,“都是从这时候儿过来的,你的心情我也懂。”

胡桂抬头望天,“终究咱们这些当太医的啊,都是主子的身子出了事儿,才落到咱们这儿来。咱们呢自然都首先想着如何自保,不能叫主子的病瓜葛上咱们伺候得不周到的缘故去,这便急着搬出旁人来,觉着咱们能替主子找到缘故了,那就没那门自己个儿的事儿了。”

张广卿使劲儿点头,“正是如此。李贵人进宫新宠,皇后娘娘又早说过五月端午就要侍寝……偏这个节骨眼儿身子不适,这便将罪过落在咱们头上了。”

“可是,这又跟咱们什么干系呢?咱们素日如何敢不谨慎地伺候着啊?”

胡桂叹口气,“可是就算你再想自保,在这宫廷里啊,也不能将旁人给搬出来。咱们进宫当太医,只是来看病的,轮不着咱们管人。”

“这后宫里的人啊,除了娘娘们,就是娘娘们跟前儿的太监和女子……哪一个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咱们人微言轻,若是将旁人给供出来,非但未必能自保,反倒更树了敌,以后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再往前就是太医院值房,五魁不方便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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