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生冷笑道:“那我且问你,为何要把去海外采泥的泥匠全数抓起来,这是何故?”

中年道人捻着胡须道:“这也是必须的事情,命令禁制不许私下采泥,这些人却明知故犯,岂不是自讨苦吃?”

“你们南海派管天管地,还管道海外去了?我们苍凌宗内世家中也私下蓄有蚌场,是不是你也去苍凌宗把这些人抓起来。”

中年道人面色有些不悦,但此事也是他们理亏:“海外如何不是南海的地界?我南海派往年以来,阻拦了多少南面的海兽登岸,这些你难道不知道么?”

他这番话也是再为自己的脸上贴金,南海派管理南海不过一年左右,往年若有海兽近海肆虐,都是由碧云子真人阻拦的。

江凡生大笑道:“此言在理,我苍凌宗也占据南海一岛,因此海外也当由我苍凌的一份,这人自然也要守我苍凌规矩。

今日,这人我必然会带走,不知长老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那中年道人面露凶光,微微抬手,隐隐有华光闪烁。

片刻后,他攥起拳头,露出笑容:“既然你要寻人,便去吧,这些弟子冲撞了贵客,有此惩戒也实属应该。”

这中年道人之所以是耀晖真人的左膀右臂,就是因为此人为人老成,少逞意气之事。

没想到此人竟然连这样的事都能忍住,江凡生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

虽然中年道人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江凡生,但南海派是一定会输给苍凌宗的。

如今苍凌表面上输了一阵,缩于南海一隅,可实际上已经成功把手伸到了这里。

此刻若是和江凡生起了冲突,容易引起更严重的事情,因此忍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凡生从容落到蚌场之上,下面众人纷纷抬头看去,不知此人所来为何。

中年道人也随之落下,只是和江凡生保持一定的距离:“江兄弟,你要找哪个人?”

江凡生冷笑地气地说道:“谁说我要寻一个人?这蚌场里所有的泥匠,我都要带走!”

“什么?!”

中年道人身后,一股庞大的威压散发出来,他身下的水面猛然迸发开来,数十只玉蚌转眼间就化为齑粉。

“你莫要欺人太甚!”

江凡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道:“长老,我何曾欺人太甚了?这些泥匠都是南海里难得的人才,我代表苍凌宗雇佣这些人办事,与你无关。”

中年道人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把面前的江凡生彻底撕碎。

“哼!”

他冷哼一声,狠狠地剜了江凡生一眼,恨不得把江凡生给瞪死。

可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苍凌宗已经在卧榻之侧,不能落人把柄。

“随你便吧!”中年道人挥袖离去,一刻也不想耽搁,他怕自己再呆一会儿就忍不住和江凡生动手。

江凡生冷笑着看着那中年道人离去,若是他真的要和自己动手,自己未必就弱与此人。

待中年道人走远,江凡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泥匠,我代表苍凌宗正式聘请你们,并且允许你们携家小去舟灵岛上居住。”

他在言语之间蕴藏着力量,顷刻间传遍整个蚌场。

原本正低头劳作的泥匠纷纷抬起头来,看向江凡生的方向。

“这位道长,南海派定我为戴罪之身,命我永在此处,以罚罪责……恐怕难以随道长走脱。”

江凡生笑了笑,声音依旧传遍四方:“若是有被南海派定为罪人者,苍凌宗一概赦免尔等罪责。

不愿随我来者大可自去,愿随我来者必不会亏待尔等!

我在此处等半刻钟头,半刻后,想再受苍凌庇佑,难上加难。”

江凡生话音刚落,下面的几个泥匠翻身栽倒,叩首称:“愿随道长脚步。”

不说在苍凌宗的待遇如何,只要能离开此处,便是最好的奖赏了,自然愿意。

更何况,江凡生在这里大声呼喊,却没有一个南海派弟子上前阻挠,足以说明江凡生不是信口开河。

只片刻功夫,这里便距离起来上百人之多。

这些人中灵基修士仅有不到十人,不过这些人才是真正能采到上等泥的泥匠。

江凡生随意挥手,便把这些灵基修士身上压制修为的法符揭去,笑道:“放心,南海派弟子不会再来为难你们。”

不少人感激涕零,连连称谢。

半刻功夫,这里距离了差不多有二百人,江凡生微微点头。

这些人还是识时务的,明白若无苍凌宗庇佑,说不定他们今天离开,明天又会被抓回来。

见无人再来,江凡生大袖一挥,整个水面便猛然涨了起来,一下子将二百余人托了起来!

水声滔滔,水面上的道人惊讶的往下看去,只见江凡生一手虚托着这片水面,大踏步往前走去。

“这道长好强大的法力!”

江凡生这一手毫无技巧可言,就是单纯的用力量将这些人托举起来。

其实,他还是沾了玄龟的光,对水天生就有无与伦比的亲和力,因此才做得如此轻松。

江凡生回头望去,只见水中仍有无数亮光时而产生,不知多少玉蚌藏于水下孕珠。

只要问问这些泥匠,便能够知道那只蚌可能出上等之泥,似乎此次的目的近在眼前,可江凡生还是转头离去。

他打落南海派弟子,却并未伤其性命,可以说是对方冒犯了自己。

但这些泥并非是自己之物,若是直接取用,反而会被南海派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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