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命中该有此难,老夫也不过数中之人为数中之事,顺势做做罢了,况且老夫若不出手,瑞王只恐性命断送于此劫,福兮,祸兮,小友何必如此草率定论呢?”于醇阳的话举重若轻,反而令朱炎心头大震。
朱炎的怒火减去大半,仍责问道:“老前辈不是携令徒疗伤去了么,为何折返回来,自惹红尘劫业上身呢?”
“劣徒的伤暂时用别的灵药镇住,性命短期内无虞,现正托付于他处,老夫就是要尽快了结这桩事,才好携徒回去彻底治疗,才好跳出红尘外。”于醇阳对朱炎的责难语气没放在心上,侃侃而言:
“老夫三年前渡劫不慎几乎丧命,幸亏徒弟紧要关头以身相代,才留得残喘,徒儿因此身受重伤命悬一线,老夫发誓要治好徒儿的伤,只因山中药材不全,不得不重入红尘求药于仙道各派,数年间尝遍五味,见识世情,不该惹的尘劫惹下不少,需要找的药却没有得到半钱。”
顾月英想起一事,插话道:“您就是当年到蜀山求药的天机散人么?”
于醇阳看了她一眼,道:“不错,蜀山派仙云福地名扬天下,老夫知道所求之药贵山多半会有,蜀山领袖修仙界群伦上万年,素以急公好义名扬天下,所以老夫下山第一个找的就是蜀山,没想到盛名之下却其实难副呀,要是没在蜀山前碰壁,老夫何必惹下三年红尘劫业?”他的语气中颇有些愤懑。
顾月英叹惜道:“老前辈误会了,鄙派掌门乾一师伯说,当日前辈前来求九叶灵草,蜀山并非舍不得拿出来,只是查遍本门两千年来的记载也没有天机散人的名字,九叶灵草凡间极其稀少,生长不易,如此贵重之物自当慎重,本门只想核实求药者不是奸邪之徒,以免所付非人,后来,本派诸师长议及令徒垂危,决定先施药救人要紧,而老前辈却不知何时携徒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