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栖看他棱角分明的刚毅侧颜,心里迟疑不定。
一边是她无法拒绝的男人。
一边是她无法克制的恐惧。
时栖望着密密麻麻的名单,天人交际。“傅先生,我突然想起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她说完对绍辉讲:“前边停车。”
傅珩略显急躁逃避的女孩。“什么事?”
“必须要去办的事。”时栖坚定讲:“否则我可能无法应对明天。”
“需要我吗?”
“我一个人能行。”
她态度明确,明显不想他参与。
傅珩想了下,对绍辉讲:“停车。”
时栖立即下车。
傅珩叫住她:“天黑前回来。”
“知道了。”时栖说完,也不坐后边李奇的车,直接跑了。
绍辉看精力充沛,一下就跑出视线的人,问后边的老板。“三爷,现在我们去哪?”
傅珩深邃的眼眸,望着婚礼名单。“去微源。”
微源生物科技,是他和白轶一起创办的。
绍辉应下,便开车出发。
而另边跑掉的时栖,回时家找那张名片。
林雪琼给她的,让她去看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
上次去傅家见个长辈,都差点挂在那里。明天的人只会比那晚更多,她不能毫无准备的上战场。
仅仅是恐惧倒还好,她可以克制。
但如果是暴躁与暴力……那婚礼大概会被自己毁了。
时栖希望明天能顺利渡过,像今天这样完美。
为此,她不介意做出一点点改变与尝试。
她回到时家,他们刚吃完饭。
时永柠已经出院调养,他现正与大黄狗在玩。
时永檬不知为何也在家,她在跟林雪琼讨论明天穿什么。
时崇威不在。
时栖不想跟他们打照面,从后边进去。
她翻进之前自己住的房间,打开抽屉,找到那张被扔角落的名片。
拿到东西,她扫了眼堆放着各种复健训练器材的纸箱,轻轻退出房间,关上门。
外边时永檬端着水果,走向逗狗玩的时永柠。“哥,妈叫我给你拿点水果。”
“不吃。”
“医生说要多吃水果。”
“没胃口。”
时永檬把水果盘放桌上,蹲地上摸大黄狗的头。“不管你吃不吃,姐明天都是要结婚的。”
时永柠无精打采的脸,看阳光下乖巧可爱的妹妹,纠结了会儿,还是忍不住抱怨。“还不是因为你。”
“怎么是因为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妈妈的计划。”
“我们、我们一开始的确是想让姐替我嫁,可后来是傅家选的姐。爸爸说了,是那个傅珩亲自发的话。”
“你们一开始不把姐接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时永檬脸色一顿。
她仿佛泄了气焰,趴在桌上剥金色的大桔子。“哥,你也不要想的那么坏。我看姐好像也喜欢那个傅先生,傅先生人也不错,你出事时,他还安排了专机接那位医生。”
时永柠郁着脸色。“你这是狡辩。”
“怎么是狡辩了。”时永檬气鼓鼓的。“她那么厉害,要不想嫁早跑了,说不定还能打断那傅先生的腿,怎么可能会这么听话?”
“你是想跟我吵架吗?”
“我才不跟你吵,死瘸子!”
时永檬趁他跑不了,说完就跑了。
时永柠大吼。“你给我站住!”
时永檬才不站,一遛烟的跑进屋。
时永柠气得半死,拿了桌上剥一半的大黄桔子。
在他吃到一半时,一个人影出现视线。
趴在地上的大黄狗警觉的起身,望着过来的人充满敌意。
时永柠停下动作,看警惕的狗,及阳光下那道人影。
随时影子的靠近,大黄狗叫了两声,便夹着尾巴跑了。
“你不会瘸。”
淡漠的声音,平静的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时栖迈步走到他身边,看眉宇间藏着戾气的少年。“你妹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时永柠点头。“我知道,她就那样。从小都是,被爸妈宠的。”
“嗯。”
“姐,你真愿意结婚吗?”
“结婚是我提的。”
时永柠错愕。“为、为什么?”
时栖拿了个桔子,冲他笑。“大概是看上他了。”
她这神色,肆意不羁里又带着匪气,像是强抢别人家闺女的登徒浪子。
时永柠看呆了。
时栖感到什么,对他讲:“我先走了,别说我来过。”
她说完便玩着桔子走了。
时永柠看轻松利落翻出院墙的时栖,又转头看出来的林雪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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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栖按照林雪琼给的名片地址,来到心理治疗中心的前台。
她看装潢地段都不错的地方,听里边病人与医生的话,想生意怎么会这么好。
见心理医生真有用吗?
无非就是站在上帝视角,来开导分析摆了,这种事情自己看两本心理学的书也能解决。
看书也要时间,不如就花点钱,听别人说说。
时栖面无表情,迟疑的没有想出结果来。
前台接待的小姑娘,看站了好会儿的人。“这位女士,你是要咨询还是要预约?”
她们这是治疗中心,不是神经病中心。
时栖看她,犹豫的走到前台。“我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