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印象里只有程大元对苏寂始终保持善意,便宜娘并不喜欢他,原身对苏寂的排斥跟便宜娘的偏见有很大关系。
没想到她竟然把苏寂当成了灾星,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这位以后可是连新皇都忌惮的大人物,这个世界明晃晃亮闪闪的金大腿,怎么会是灾星?
“你胡说什么!”程大元呵斥道,“苏寂是个好孩子,才不是什么灾星!以后你我还指望他养老,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我没有胡说!”张氏辩解道:“你仔细想想,哪家后生长得这么俊俏?简直像个女人,他这是男生女相很不吉利!自从你救回苏寂咱们做什么事顺利过?这都是苏寂害的,你赶紧将他赶走,呜呜,不然我就带悠悠走!”说着她委屈的哭了起来。
“年景不好跟苏寂有什么关系?外面到处闹起义乱的很,咱们把苏寂赶走就是让他去死啊,你怎么这么心狠?”程大元不满的哼了一声,不太理会张氏的哭泣。
“你才心狠!你这个混人将咱们悠悠许给谁不好,许给这么灾星,你是悠悠亲爹吗?”张氏不依不饶的说道。
“咱们悠悠长得这样好,以后说不定可以找户富贵人家当正头娘子,苏寂配不上悠悠,你赶紧将婚退了!”
“什么富贵人家?”程大元没好气的说道,“都是你给悠悠灌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她才不搭理苏寂,现在外头这么乱,能不能活下去还难说,还想什么富贵人家?醒醒吧!”
程悠悠听到便宜爹的话忍不住给他点赞,他对苏寂还算公平公正,也许苏寂后来养大原身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后面便宜爹娘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听到,她觉得眼皮好重,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正熟的时候,突然被人推醒。“悠悠,快醒醒,土匪来了!”便宜娘一边推她一边急促地喊道。
经过被抢事件她知道今晚的事非常可怕,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
“什么?土匪怎么现在就来了?”程悠悠吓了一跳,迷迷糊糊来了这么一句。
“土匪还挑时候啊?你赶快起来,你爹已经去喊苏寂了,到时候你们去地窖躲一下。”张氏一边催促她起身一边将一个布包塞给她。
程悠悠没想到书中提过的匪况竟然提前到来,一时脑袋发蒙不知怎么办才好。
等她收拾好便宜爹已经带着苏寂进屋,两人看起来还算冷静,不像张氏早就吓得手脚直哆嗦。
程大元看她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来到苏寂面前,将她的手放入苏寂手中说道:“阿寂,程叔现在正式把悠悠交给你,你一定好好待她!”
便宜爹语气非常郑重,听起来像是交代后事。其实按照书中的情节他确实在交代后事,不久他就会被土匪杀死。
程悠悠虽然才穿来两天多,跟程大元相处只有大半天,其实也没什么亲情可讲,不过想到他的结局心里一阵难过,哭着拉住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听话。”程大元听到她哭心里不是滋味,不过依然坚定地扯开她的手,让苏寂将她带入地窖。
“咱们都藏到地窖。呜呜,不要出去。”程悠悠哭着再次扯住便宜爹的袖子。
便宜爹三观很正,她一点也不想让他死。
“让你娘跟你们去吧,爹得去杀土匪,要不莲花村会死更多人。”程大元粗糙的手擦了一把闺女的泪微笑说道。
“不行,爹不能去,会死的,真的会死的。”程悠悠抱着他的胳膊使劲摇头。
她知道这次要死很多人,可是她不想让便宜爹死,如果他死了张氏也活不下去,她不想成为孤儿。
“她娘,赶紧拉住悠悠,我走了!”程大元狠狠心扯开哭闹的女儿,拎着平时打猎用的大刀大跨步离开。
“我也去。”苏寂拖着受伤的身体追了过来,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短刀,眼神异常坚定。
“一家出一个,你不用去,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娘俩。”程大元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苏寂刚想反驳,一直看不他不顺眼的张氏突然一把抓住他说道:“你不用去,现在赶紧带悠悠去地窖,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护好悠悠!”
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呼喊程大元的名字,他回头深深看了张氏母女一眼又冲苏寂点点头,这才跑了出去。
他走后张氏像是浑身没有了力气,抓着苏寂的手开始往地上出溜。
苏寂弯腰扶住她,然后扭头跟程悠悠说了她穿来后的第一句话:“你赶紧往地窖搬点吃的用的,我带婶子进地窖。”
程悠悠急忙点头,看他费力的扶起张氏去了藏地窖的位置,才突然想起他身上有伤。
不过此时顾不得他的伤了,先保住小命要紧。
知道程大元会死,张氏也会死,她为自己无法救下他们感到万分内疚。
她不是圣母,无法跟他们一起赴死,更不是超人,无法救他们与水火,她觉得自己真是没用极了,没注意到已经咬破了嘴唇。
地窖是程大元挖来储存萝卜的,地方并不大,三人在里面有些拥挤。
程悠悠一手用力拉着苏寂一手死死拉着张氏,心里不断打着鼓。
街上哭喊纷杂的声音传来,带着声嘶力竭的绝望和呐喊,她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感觉身在地狱一般。
“你们不是说这里有个漂亮娘们吗?人呢?”有人在疯狂的砸门,听到声音张氏一哆嗦,使劲抱住了程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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