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暗淡，松开他，委顿的缩在椅子上，她垂着头，陷入了一种低落的状态里。
她什么都做不好，连眼看着就能成功的报仇都给她办砸了。
歪在那儿，她再不理他，满脸都是沮丧和懊恼。
商正臣又咳嗽了两声，她却没有反应。
他看着她蜷缩的样子，从上面摔下来，她也受了伤，小腿上刮蹭的都是血道子，不过她还能活动自如，看来没有大碍。
“你过来。”商正臣动了动身子，“我裤袋里有手机，你掏出来。”
情牵这才抬起头，凑过去，伸手往他裤袋里摸。
伸进去探了探，根本没有手机，她又往另一个袋子里摸，只摸出了打火机和烟盒。
她气愤的丢开，“你不抽烟会死吗！”
他眉头皱了皱，低头的时候有些费力，“掉车里了，找找。”
情牵低头去找，摸了半天，找到的手机已经只剩个壳子了，电池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她前前后后的找，却压根不见电池。
从后座翻回来，她借着灯又出去车外找了找，光根本照不到外面，外面杂草丛生，想找块电池简直大海捞针。
摸了会儿，怕摸到蛇什么的东西，她也不敢再找，抱着手臂就回到了车里。
打了个哆嗦，她上身只穿着内衣，跟裸着没什么区别。
旁边的男人行动有些迟缓，一点点的弓起身子，情牵斜着他，不明白他在干嘛。
过了会儿，他将外套褪下来，丢在了她手边。
情牵斜他一眼，本不想拿他的东西，可是实在是冷，她只好拿过来穿上。
带着他体温的大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情牵缩在那儿，露出一双眼睛。
衣服里都是他的味道，有男人身上无可避免的汗味，又抽烟又喝酒，不可能好闻到哪去。
可是她却红了眼圈儿，这味道，她太熟悉了。
以前总是抢他的衣服穿，也许是女人都有那种虚荣心，喜欢占有男朋友的东西，喜欢强迫他们用自己送的东西，喜欢在他们身上打上专属于自己的忧。
看她坐在那儿低头不语，他也仰在座椅上发呆。
夜色里，两个人少有的没有剑拔弩张，这会儿，都没有力气去跟对方斗争了。
情牵在他的衣服里缩成一团，好一会儿，闷声说，“明天早上会有人发现我们吗？”
他歪着头，声音淡淡的，“也许吧。”
她动了动，“要是没人发现怎么办？这里经过的人很少。”
“那就等死。”他毫不留情地道。
情牵瞪他一眼。
又过了会儿，她肚子咕咕叫起来，从昨天开始就几乎没吃饭了，她紧了紧肚皮，转头打开他的储物箱。
以前他会为了她在车上准备点吃的——虽然是她要求的。
打开盒子后，她翻了翻，里面除了药什么也没有了。
她将盒子摔上，瞪他一眼，闷闷的坐在那儿不吭声。
商正臣咳嗽两声，伸手拉开面前的另一个储物盒，翻了翻，拿出两块巧克力给她。
情牵接过来，咬了两口，这东西虽然热量高，可是又不能立刻有饱腹感，她一口气吞了下去，也没觉得有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