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母望着儿子略显憔悴的面容,懊悔地点点头。
郝驿宸长长的舒了口气,仿佛终于从一道暗无天日的遂道里爬出来。
“驿宸,你干嘛一定要和谢老虎作对呢?现在,他被抓,可整个董事会的人也都知道你不是你父亲……”郝母的话巴巴的还没有说完,就被儿子一口打断了。
“我虽然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但你依然还是你的郝太太,所以,要从亦安和郝家搬走的,只有我一个罢了。”郝驿宸冷静,或者说是冷漠的出奇。
不等母亲再说话,他顾自朝卧室走去。
“驿宸,现在事情真的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了吗?”郝母不甘心地问。
“我累了。”郝驿宸懒洋洋的丢下三个字。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像坍塌的墙壁倒在床上。一切来得太突然,太有冲击力,他不知道五年前,自己在知道这些事实真相后,是如何面对,如何打算安排安若的。
如果这就是他的命运,他会无条件的接受!
至于安若……想到这儿,郝驿宸的心没来由的抽了一下。
这时,他的手机,他看也没看,迫不及待的接起来,打心眼里想听到那个温润可人的声音。但电话里传来的却是谢雨璇嘶哑的哭泣和央求,“驿宸,我们讲和吧。你去警局想办法弄出爸爸,我……我不介意你是不是郝家的儿子,你是不是姓郝……”
“滚!”
这是郝驿宸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这个蠢女人,他气急败坏的丢开手机。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的呆。
然后,他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安若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几乎以为无人接听时,安若才接起来,讷讷的“喂”了一声。
“你在哪儿?怎么这么久?”郝驿宸一贯的颐指气使,让人感觉不到他内心的波澜。
电话另一头的安若,瞟了眼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捂着话筒说,“我……我在酒店啊,怎么了?”
太好了,听上去这个傻女人似乎还不知道她和郝家,和郝父的关系。这种纠结揪心的事最好永远也别让她知道!否则,她肯定会不知所措,甚至蒙着头, 掩耳盗铃的找个无人的小岛躲起来。郝驿宸松了口气,“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
“哦。”安若木讷的应了声,但嗓音里有种浓浓的,仿佛化不开的感动。
“你呢?”郝驿宸问。
“什么?”安若反问。
郝驿宸有种想拧她的冲动,“难道 你就不想我吗?”
“哦,想的。”安若道出这两个字时,别过头,捂着手机,没让他听到自己吸鼻子的声音。
但郝驿宸完成沉浸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满足中,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两人之间的对话和气氛,完全没有除掉谢老虎和郝姑父,缉拿真凶后大快人心。
“澄澄呢?”他又问。
“他?!”安若瞥了眼靠着行李和自己,昏昏欲睡的儿子,实话实说,“他啊,睡着了。”
不等郝驿宸开口,安若马上又说,“他今天下午,狠狠地骂了你。”
“骂我?”郝驿宸一头雾水,“骂我什么?”
“骂你是骗子,骂你答应把程程嫁给他,结果……”安若说到这儿,打住了。她不能接着往下说,说澄澄怨他不打算跟着她们母子俩一起去美国。
“呵,”郝驿宸轻松自若地笑了,“他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你了?”
“嗯。”安若没有说,把谢雨璇怀孕真相告诉她的人,其实是谢昊亭。她用力的抽了口气,带着几分嗔怒和埋怨说,“你也骗了我,你知道……”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只是想把一切都处理好后,给你……”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地位,但这句话,郝驿宸现在也同样的说不出来了。因为现在,他什么也给不了安若。
“不早了。休息吧!明天一早,你还要去公司吧!”安若不用他说,已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千言万语都化为泪水涌入她的眼眶。
如果这就是命运的选择,她会为了他无条件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