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气氛有些怪异,莲心看出了苏沫和苏琨之间的对峙,苏沫有意将她支开,她自然听从,应道:“是!”就退出了房间。
苏沫道:“爹爹不必追问是谁告诉我的,沫儿已经不是五岁的孝,况且这些事情在祁国闹得风风雨雨,我要知道这些并不难。”
“沫儿,你恨我吗?倘若当年我真的把你送去北国。”
“两国之争,很多事情并非爹爹可以决定,沫儿从未恨过爹爹,但也希望爹爹不要困住我,更不要派人监视我。”
“沫儿,爹爹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堪?”
“爹爹多虑了,沫儿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沫儿生性顽皮,不喜欢身后跟着太多人。”
“那你可曾想过为父的感受,昔日就因你身边没有一个武功高强可以保护你的人,才让贼人将你掳走,酿下此等祸事,你若再出什么意外,我如何对得起你的娘亲!”
苏琨的话堵得苏沫哑口无言,这是一个出自父亲对女儿的爱,苏沫这么果断拒绝,对苏琨来说实在太过残忍,况且,她要找歌径,找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单凭她一人之力决非易事,能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几番斟酌之后,苏沫缓缓走向那四个黑衣人,苏琨见此,喜上眉梢。
这四个黑衣人无论是身高还是外形,都极其相似。
苏沫一直都有选择困难症,现在要四选一,心中竟然有了当年高考时做选择题的紧张感。
她来回踱步几圈之后,就随手点了就三个人,突然看到第二个人一只背在身后的手紧握着拳头,当她说了第三个人时松开了拳头,苏沫手指一转,“我选第二个!”
第二个人身子一顿,苏沫看出他的僵硬,不禁好奇第二个人究竟是谁?她拍了拍第二个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直接屏住了呼吸。
苏沫笑道:“看得出来,你很紧张!”
黑衣人垂下头,苏琨道:“从今以后你就是郡主的贴身侍卫,只听从郡主的吩咐,郡主是你唯一的主人。”
“是!”黑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并不难听。
苏沫的手还放在黑衣人的肩上没有移开,但因苏沫个子比黑衣人足足矮出一个头,伸出手的姿势难免有些奇怪。
苏琨手一挥,“其他三个人,都下去吧!”
那三个黑衣人纷纷俯身行礼之后一一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苏沫道:“摘下你的面具。”
“不可!”
苏琨握住了苏沫去摘黑衣人面具的手。
苏沫不解,“为何?”
“他是一名死士,誓死效忠于你。只要他活着一日,就不可以摘下面具。”
苏沫依旧不理解,“他效忠于我与摘不摘下面具有何关系?”
“这面具并非一般的面具,面具里含有剧毒,只要一摘下面具,脸上的皮肤就会一点点溃烂,最后慢慢死去。”
苏沫倒吸一口凉气,“爹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要他誓死保护你,确保你绝对的安全。”
“可天下的高手比比皆是,他单身匹马,又如何能保证我真的不受一点伤害?”
苏琨笑意更浓了,“他是四个人当中武功最好的一个人,这四个人都是经过重重考验之后才找来的人,你能选到他爹爹很开心,这都是命中注定!”
苏琨又道:“他叫冷月c了,沫儿你先回去吧,爹爹要为你及笄之日准备准备。”
苏沫欲言又止,应了一声,“哦!沫儿告退!”
于是乎苏沫就这样领着冷月去了她现在院子听雨居。莲心说因为她的娘亲曾经住在听雨居里,她那王爷老爹思念她的娘亲,所以才把她的院子命名为听雨居。
苏沫往凳子上一座,冷月就站在她的眼前一动不动。
苏沫像审问犯人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冷月!”
“多大啦?”
“二十五!”
“哪里人?”
“望都!”
苏沫一激动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你也是从望都来的?”
冷月点头。
苏沫又道:“你为何来到这里?这是东海之滨,离望都十万八千里。”
冷月沉默不答。
苏沫绕着他走了一圈,“你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
冷月依旧垂头不语。
苏沫一咬牙,又坐回凳子上,“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只有我一个。”
苏沫有些惊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但转念想到她好不容易长大,这胳膊这腿也不是当年那徐膊小腿,想想还有些小兴奋。
对冷月一挥手,“你先出去吧!”
冷月垂首恭敬的退了出去。
苏沫立马就从衣柜里倒腾出一件紫色罗裙,换上之后还不忘带上几样值钱的首饰,一打开门莲心就端着桂花糕走了进来。
莲心道:“郡主,你要去哪?”
“出去透透风!”
苏沫绕过莲心,“不要告诉爹爹!”
莲心立马就把桂花糕放到了桌子上,“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千叶岛的大街,不似望都的繁华,这里多了几份静谧。
苏沫一路直走,直到走到尽头,尽头是一个码头,依稀可以看到对面岛上零星的灯火。
“那里就是虚无岛吗?”苏沫指着对面的小岛,晚风拂过湖面时而可以听到水浪的声音。
“是!”莲心在一旁提着灯笼,“虚无岛上正在修建宫殿。”
“如何才能去那个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