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来了?不错,这就是公冶乐天。那边还有端木飞羽、裴盛元几个人在,我还没有来得及下手,你要不要上手试一试?”男子将手中的钢锯亮了亮,对许云鹤邀请道。
“你什么意思?我许云鹤,又岂会与你这种qín_shòu不如的魔鬼为伍?”许云鹤厌恶地侧过了头,将手中的脑袋扔到了地上。
“我是魔鬼、怎么,这难道不是你i思夜想的一切吗?这样的魔鬼,不是你心中最真实的愿望吗?”男子又是一声冷笑。
“你什么意思?”许云鹤觉得有些不对。
“我告诉你吧,你现在在的这个所在,不是别的地方,而是你的心里。你最真实,最赤诚的内心深处。这里的所有,都是你心中真实的想法。你的希望,你的yu望,你的仇恨,你的喜爱,都在这里。”男子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又指了指许云鹤的心脏。
“胡说八道!”许云鹤断喝道,心脏却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怎么,害怕了?看到真实的自己这么可怕,不敢承认了?”男子冷笑,一抬脚,那个被许云鹤扔在地上的那个脑袋,踢到了许云鹤脚下,“这个人的脑袋,你敢说,你没想过取下来、你敢说,你没想过,好好地折磨他一番?”
“我就算恨他,也不会像你这样变态!”许云鹤斩钉截铁的否认,心中的颤动却加剧烈。
“你的心脏跳的好,看来它,比你要诚实得多啊!”那男子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有些怪异地笑了起来。
许云鹤脸se一变,怒声喝道:“胡说八道!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这些胡言乱语!”
“你愤怒了、否认,愤怒,这其实,都是恐惧啊!见到了真实的自己,你就害怕了?”男子的双眼透she出慑人的光芒,声音却比目光加有力度,一字字重重地敲打在许云鹤的心中,“我就是你,就是那个真实的你,就是真实的许云鹤。”
“胡说八道!”许云鹤愤怒的声音中,多了些颤抖。
“还是不肯承认么?那好,跟我来,我再给你看点东西。”那男子对着许云鹤点了点头,转身向前走去。
许云鹤在原地僵立片刻,心中挣扎不已。最后,他还是抬起了脚步,跟着那男子的脚步走了出去。
男子在前面自顾自地走着,听到了许云鹤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
许云鹤跟在后面,却看到了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在一边的一棵树下,有着好几个被捆成粽子的人,正依靠地倒在地上。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连嘴巴都被塞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听到了许云鹤的脚步声,纷纷可怜巴巴地看向他。
那是端木飞羽,那是裴盛元,那是裴盛铎,还有那个许承业,几个人都在,都被捆成了粽子倒在地上。看着许云鹤由远及近地走进,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惊恐,还有卑微的乞求。即使被捆成了粽子,却还是在不停地颤抖着,很剧烈。
许云鹤看到了他们的惨象,却在接触到他们的眼神的一瞬间,就速收了回来。
不是这群可怜虫的眼神有什么可怕的,许云鹤怕的,却是自己心中那突然生出的意思感。
在看到这些人那恐惧中混杂着乞求的眼神,许云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中,真的萌生了一种很意很舒适的感。
没错,那就是感。不是怜悯,不是厌恶,不是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那就是感,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愉悦舒适的感觉。
他们都和自己有过节,但那毕竟不是生死大仇,远远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他们落到了这种境地,难道自己,竟然真的希望如此折磨他们?如此非人的手段,如此恶毒的行径,难道竟真的是自己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