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冲寇敏道:“敏儿,我记得昨儿个曾经瞥见过霜姨娘一眼,穿的可是件青葱水绿的缎褂子。”
沈雪如一提醒,一旁冷眼观战的寇敏也回想起来,连声说是。就连皇甫北楚也眯起眼神,想着昨日晚上,白兔毛披风下,确实是一件青葱水绿褂子。
意儿听他们提起,又哭了出来,大声道:“霜姨娘统共也就这么一身好衣裳了,穿时间长了总要洗吧。这不,还在那边水盆子里泡着呢。”
说着说着,悲从中来,愈发大哭道:“现在就连衣裳,浣衣房都不洗了,要咱们自己洗呀。”说着跪着走几步,拉起霜子略微有些粗糙的手:“王爷您瞧,有时候我们忙不过来,霜姨娘还得亲自洗衣服。”
此言一出,沈雪如也懵了,若是再不扭转局面,只怕再说下去,霜子过的就连楚王府的猪狗都不如了。
一时却又反驳不了,桐花早已经看不下去,冷笑着道:“这有什么好哭诉的。霜姨娘不本就是浣衣房出来的嘛,洗洗衣裳又怎么啦?咱们王妃还亲自为王爷缝补衣裳呢,有时候熬夜点灯,眼睛都熬红了,也没听见她埋怨一句。”
这话说的巧妙,一是提醒皇甫北楚,霜子的出身低贱,犯不着与沈雪如相提并论。二来,数数沈雪如作为妻子,为皇甫北楚付出的柔情。
沈雪如含笑,退后一步,让桐花继续说。
“再说了,你穿个破破烂烂的衣裳出来,在这里哭着说苦啊可怜的,咱们就都信了?”桐花冷笑着道:“若是想取信于人,不在于会不会哭,而在于,你说的是不是事实。”
说完冲后面的婆子挥手:“既然你说的这样可怜,那便让我们搜一搜,若是真的像你说的,顿顿吃不上肉,连衣裳都要当了卖,咱们再说该不该哭的事情。”
几个婆子本来听意儿哭的梨花带雨抽抽嗒嗒的,已经动了恻隐之心。此刻又听桐花分析的头头是道,说的有理,撸起袖子就要往房间里冲。
却被霜子伸出胳膊拦住。
笑话,她昨儿个狠心将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全部都丢了,银子、衣裳、还有首饰,就是防着搜屋子。意儿心疼的无以复加,搂抱着不撒手,好容易才劝好了。
要是让桐花进去搜屋,岂不是功亏一篑?
桐花再是个丫鬟,怀里还能没有几两银子?胳膊上还能没有个银镯子银戒指啥的,也许沈雪如赏的玉佩都随身包着呢。到时候拿出来往柜子里一放,硬说是她私藏的,那这一顿好戏岂不是白编排了。
沈雪如见她拦着,趾高气扬的冷哼道:“怎么?不敢?”
霜子笑着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不敢。一清二白的屋子,还怕谁翻不成。只是有一条,这些丫鬟婆子身上的银两,首饰,都收拾了放在外面,可不许带进去。否则,若是落下个一样两样的,回头说是我屋里的,我可浑身嘴都说不清楚了。”
沈雪如听她言之凿凿,越发像有备而来,那气势像是在宣告,此一战,老娘是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