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还是夏家儿媳的母亲,对于婆婆的刁难和酸言酸语,百般忍耐着,只是她父亲离世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是上升到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态势。
一听说夏帆要跟阮懿回去,郑百兰当即就横下了脸。
将筷子掷到了桌案上,老太太颤抖着身子的站起身。
伸出手指向阮懿,她整个人的话音颤抖的说着话——
“阮懿,你别过分,我都让帆帆跟了你十年,你再这样,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把干练的刷子,不然也不能套上夏元明这样上将军衔的男人。
听着郑百兰到现在对自己还是一副威逼的样子,阮懿当即就想和她争论一番。
只是还不等她走上前,夏柏的声音,便尖锐的响起——
“我说你们到底在吵什么啊?奶奶,您有我一个孙女不好吗?她夏帆是她妈和哪个野-男人生出来的货还不一定呢,您为什么要因为她失了您的身份啊?”
夏家在凉城也是名门望族,就这样公然的在餐厅里大吵大闹,已经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再这样因为夏帆吵来吵去,传出去,一定会贻笑大方的。
被指责说夏帆是阮懿和野-男人生出来的货,在场的三个人,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住口,柏柏!”
虽然老太太知道阮懿生活不检点,但是夏帆是不是夏家的种,她还是一清二楚的。
被冷声呵斥着,夏柏那火焰般的气势,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不想和夏家再有任何牵连的阮懿,不顾及夏老太太的面子,拉着夏帆的手,就要往外面走去。
看着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母女两人,郑百兰气得心脏一突一突的跳着。
“你们给我站住!”
老太太被得够呛,踉踉跄跄的走上前,伸手就要甩阮懿的耳光。
只是那耳光还没有落下,就被阮懿凭空拦住。
“怎么,还想打我?我敬你是宏波的母亲,还唤你一声夏老夫人,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倚老卖老,根本就不屑让我尊重!”
说完话,阮懿怒着一张脸,一下子就甩开了她的手。
被突袭的力道甩得身子险些跌倒,夏柏也走上前来和她们母女二人理论——
“诶呦,我说你们母女真是好大个气势啊,都从夏家净身出户了还一副无礼的样子,真不知道你们要是现在还在夏家,是不是都要骑到了我爷爷***头上了啊?”
懒得去理会这个没大没小的夏柏,阮懿嘴角冷漠的抽-动了一下。
“夏宏涛和梁倩怎么都好,就是没有养出来一个好女儿!”
不屑的说完话以后,她不顾及身后那不绝于耳的谩骂声,拉着夏帆就出了餐厅。
等到彻底摆脱了那对祖孙二人,阮懿就像是打了一场身心俱疲的战争一样,整个人的脸色,变得难看的离开。
“妈,您还好吧?”
看见了自己母亲那难看的面色,夏帆忍不住的关心的问着自己的母亲。
虽然知道自己母亲和夏家人的关系紧张到随时都可能兵戎相见,却不想,她今天目睹了一番以后才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原比她所预想的还要可怕。
“没……妈妈没事儿!”
不想让夏帆担心自己,阮懿拂了拂手,摆出一副没有事儿的姿势。
就在她努力平复自己情绪的时候,手机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看着屏幕上跳动着来电显示,她的心弦倏地一紧。
不想让夏帆看出来什么端倪,她赶忙就挂断了这通电话。
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但看见自己母亲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起来,夏帆细秀的眉毛,都要拧到了一起。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没……”
隐忍着心里莫大不安的感觉,阮懿强撑着自己的身子,虚弱的笑了笑。
“放心吧,帆帆,妈妈没有什么事儿!”
摆出来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阮懿艰涩的笑着。
“帆帆,画廊那边有点儿要我去处理,所以,你自己回家,好不好?”
一边手抚着夏帆的头儿,阮懿一边说着话。
她真的很想陪夏帆回去,省得郑百兰追上来,只是有棘手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她没有三头六臂,所以真的抽不出身。
一向都很懂事儿的夏帆很懂自己母亲的意思。
“放心吧,妈妈,我会在家里等您的!”
消除了自己母亲的疑虑,阮懿会心的一笑。
“那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说着,阮懿拿着包,打着车,就快速的离开了。
看着自己神色焦急的母亲离开,夏帆虽然刚刚面色是释然的姿态,可是当她母亲真的走开了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这假装出来的皮囊,真的让她觉得自己虚伪极了。
最近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先是有尤画一事儿,再到方信祁,和如今的夏家的事儿,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疲倦。
深呼吸了一口气,夏帆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乱糟糟的一切。
小手紧了紧包包的提手,她迈开步子往公交车车站那里走去。
凉城作为一坐天气多变的城市,就像是情绪无常的孩子一样,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是一片乌云密布。
走在人行道上,看着天气骤变的天空,夏帆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她早上看天气预报的时候还说是晴天,怎么这转眼间,就是一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