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舟对戚族众人道:“尔等归入斗部,速去与卫部主会合,一同剿魔。”
戚‘春’霖心觉奇怪,“什么卫部主?”
“刘师兄奋力杀魔,不幸被‘奸’人所趁,现今已经失神,不适合继续担当重任,因此卫东城继任此位,此刻正在追杀魔修,为众同‘门’师兄弟,报仇雪恨,卫道除魔。”
“什么?”刘同宇是戚‘春’霖最后的希望,此刻闻听这个消息,顿时感觉天都塌了,在东宿时,再也无有报仇希望,受此打击,犹自不敢相信,浑身颤抖。
宁舟看了他一眼,心中略有所思。
戚族众人倒没想这么多,如今戚‘春’霖已倒,背后无人支持他们,如若不应,他们不敢想象,宁舟会如何整治自己等人,而戚‘春’霖还活着,他们也不敢立时应声,一时犹豫不决。
戚‘春’霖深知大势已去,强撑下去,无疑是以卵击石,看着族人的表情,百般念头闪过,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且听他的吧!”
如皇恩大赦,戚族众人匆匆领命,而后寻卫东城会合去了。
宁舟起了遁光,托举着戚‘春’霖,浮空缓缓而行。
遁光上,戚‘春’霖哼了声,“‘操’‘弄’人心!”
宁舟淡然一笑,“此为人心所向!”
戚‘春’霖险些被气死,“宁舟,任你今天说的天‘花’‘乱’坠,蛊‘惑’人心,但有一日回宗,此事被我族中知晓,你该明白会落入何等下场。”
“此事众人皆知,错处全然在你,便是戚族不明事理,要拿我打杀,宗‘门’总不会坐视不理,任其发生。”宁舟语含深意:“况且以你地位,谁会真心为你出头?”
“我……”戚‘春’霖本想摆出自己显赫地位身份,来反驳宁舟,可他忽然发现,宁舟所言,半点也无差错。
戚族为六巨室之一,枝繁叶茂,族中子弟甚多,倘若资质才情惊人,定然得以照料保护,甚至安排前程。可万一道基被废,从此再无修道机会,那么此人便一钱不值。
戚‘春’霖甚至想到,自己回宗后,族中那些曾经与他竞夺的子弟,不仅不会为他出头,反而还会落井下石,羞辱于他,这事他不陌生,因为他也干过。
此时他已然沦为凡人,与修士乃两个阶层的人,凡人是无法要求修士的。修士的家族,权柄在修士当中,族中的凡人,能否得人照拂,全看修士的心意。
而且宁舟也不是一般人,师承梅竹清,本身又是真传弟子,谁会吃力不讨好,为了一个凡人,来出头对付呢?
戚‘春’霖自问,他是不会这么干的,这般一来,这事或许无人过问,就让它过去,
当然,亦或有人也会翻出此事,来对宁舟做文章,也未可知,但究其根底,只是利用他的悲哀,而不是真的为他出头。
想到这,戚‘春’霖不由满怀悲意,自己一向视为世家子弟而自豪,可落难之时,居然找不到一个族人,真心助他的理由。
虽则如此做想,戚‘春’霖却是不愿让宁舟看了笑话去,“你就瞧好吧,终日一日,你会明白。”
宁舟眼望山河,风轻云淡,“如此,宁某拭目以待了。”他的目光看过荒漠,望过山川,一直延伸,似是看到了不息窟那个所在。
荒漠上,一众修士浑身疲惫,满身风尘,沾染血迹的人,踩着大地,一直奔逃。
申法良面‘色’凝重道:“妶道兄,那道人穷志不舍,紧跟在后,看来不能回山了,得另寻他处藏了行迹,再做计较。”
妶烽火看了眼身后,只见卫东城等人,神完气足,好似一点也不疲惫,倘此时回身一战,必然不敌,哼了声:“便宜他们了。”
申法良宽慰道:“不息窟所留宝材,珍贵之物都藏于隐秘之地,不是他们可以拿去的,我等寻个机会,回头再取就是了。”
“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