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萨摩津和长川会战,平户番的情势恐怕势必也会随着战况越来越混乱。哎,想不到千里迢迢漂洋过海了,也找不到一个宁静的地方。”
雨希一边听着一边为张苍水更衣束带。
“那爹爹你还要出门吗?”
“嗯,元赞已经备好船了,我要去见见一位老朋友。”
张苍水走出屋子,换上鞋履,披上蓑衣。临走前他留给了久未见面的雨希一些嘱咐。
“雨希,你最近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待在松浦家吧。若有能与松浦家门当户对的对家,也许今年你松浦哥哥会选择把你嫁出去。”
雨希望着张苍水转身上马离去。她呆呆地依扶着门扉,心中惆然若失。从前,当张苍水这么说的时候,雨希总是撒娇任性地拒绝,不过这次她没有这么做。
雨希这次擅自去大明,张苍水虽未责备自己。但从他愈来愈平和,没有感情的说话语气,和他头上愈来愈白的头发,雨希也能明白,张苍水不会一直这么放任纵容她。总有一天,他也会冷冰冰地要把雨希嫁出去。张苍水虽然宠爱她,但毕竟是个严父。雨希反而只能指,松浦隆信,希望他不要这么快为自己找到婆家。
能配得起松浦家的,至少也要是相当有名望的武士家族。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若嫁人后,雨希只能安为人妻,平平静静,尽其一生也别想再出海,寻找失散的亲哥哥。而乱世的武士们,必须为大明奔命效力于战事,朝不保夕。
雨希望着茫茫雨帘,怅然的眼泪不断滴落到手中的大王珍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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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那霸港的时候,雨希随莫飞和吴平三保,第一次去港市赌坊。这种大王珍珠圆润粒大,极其稀少,所以价值连城,被一个失意的赌徒推上了赌桌。莫飞一掷豪赌,押下了宝珠,将它作为道歉的礼物送给了雨希。
...
“莫飞,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