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眼泪,继续说道:“敢问明月寨寨主为何做出这样一个愚蠢的决定,要让我们的弟兄去白白送死呢!”她质问自己的爹。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寨主抬着颤抖的手,大喝:“穆隆!”
“小姐对不起了!”穆隆直接扛起子慕。
子慕挣脱不开,“爹,爹都是你的错,就让我去为你弥补吧!我定要亲手杀了那些畜生!”
寨主沉了沉气,“我们死了多少兄弟?”
“加上刚才的那个,一共十七人。”
他背过身去,“去山岗后,立十七座碑。”
“寨主!”
“就此打住!”他的声音在发颤。
采湍忙跳回床上,满脑子都是子慕刚才的样子,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这种奔溃的时候,还真是稀奇。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睡梦之中,采湍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心口上像是压了一块千斤石,挣了下身子,不禁睁开眼朦胧的看了看,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只见一个身影正骑在他的身上,直勾勾的望着他,这是见鬼了?刚准备扯开嗓子大叫一声,便被那人捂住了口鼻,瞪开双眼,才看清这鬼原来是子慕,她的鼻尖贴着采湍的鼻尖,眼神中全是冰冷。“该死的靖灵人。”她小声咒骂,松开了手。
采湍胸口起伏的厉害,“你,你这是在骂我?”
“骂所有!”子慕恶狠狠的说,“快点滚起来,把那些黑色珠子都给我!”
“你要去搞突袭?”采湍直截了当的说。
“你还真是聪明!”
“不行,那些都是我的国人,你想借我的手杀掉他们,绝对不可以!”采湍态度坚决。
“那我的弟兄们呢?他们就该白白死去?”
“那也不能全然怪靖军啊,打仗本来就有死有伤,这是兵家常态,你要是真要怪,怎么不怪你们王上非要同靖灵开战呢!”
子慕失去了耐心,“诡辩!你给不给?不给的话休想拿回你的东西。”
“宝剑我不要了,送你算了,在这明月寨陪你无聊了一个月,我必须要回去了,明日就走。”采湍心意已决。子慕突然没了回答,采湍再转脸看她时,居然有两行清泪在她脸上蔓延开来,一时慌了手脚,“喂你怎么了啊。”只得用自己的袖口为她拂去泪水。
“就像你说的,生死乃兵家常态,现在我是为了周扬而战,就算靖军有了伤亡也是情理之中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和我反驳。”采湍一脸踌躇,“黑珍珠被你玩得没剩下几个了,威力也不强,可能根本杀不了什么人。”他推了推桌子上的盒子。
子慕终于露出了笑颜,推开窗子,看来她是从那进来的,“你明日真的要走?”采湍点点头。“为什么把这些黑珍珠给我?你不怕我杀了你的国人?”
“生死乃兵家常态啊!你开心就好。”采湍不耐烦道。虽然这只是随口一说,可是他不曾知晓,正是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子慕内心的防备。
“希望我回来时你还没走远。”
“你又想把我抓回来折磨?我可告诉你休想!”采湍回头,可惜窗子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自己多当心吧。”
远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回家!采湍如释重负,回头看了看明月寨飘扬的旗帜,内心突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他记得每每自己回首而望这旗帜的时候,总有个声音在旁边说:“别舍不得呀,又不是不回来,说不定我爹还会把我许配给你呢,当然你要把国籍改过来,我不喜欢靖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