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发展的太鬼畜,藤原有一瞬间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难道说,他派出去的都是饭桶?
一群人出去,居然让对头杀上门了。
然而愤怒并没有蒙蔽藤原的理智。
他从军多年,能在无数战役中活到今天,靠的并不是武力值。
而是他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直觉。
在看见武观的一刻。
他最先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次想,城内几万精锐将士严阵以待,就算同太虚幻境的仙人,也有一战之力,何况这个幽夜王只不过是九州凡人。
他的分析和估量确实是正确的,可出人意料的是,他非但没有根据自己的分析而做出战略部署。
反而选择了要退让。
因为,在他看见武观的那一刻起,内心就缓缓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可以说是恐惧。
却并不强烈。
他感觉到,天空中那个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虽不着痕迹,却蕴含着摧枯拉朽的能量。
藤原挥退左右,取出法宝踏云靴,升到与武观齐平的高度。
对方问:“你的兵器呢?”
藤原摇摇头,道,再此之前,我有些话必须说明。
武观抱剑站在龙身之上,冷冷地看着藤原。
真论起来,藤原其实并不害怕这个年轻的王者。
他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他并没有那么多顾及,或者说并不害怕失去什么,所以相比东瀛军中许多高层,他面对危险时,是更从容的。
然而武观冷冷的眼神却叫他真实地感到了恐惧。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那把充满邪气的剑,那条周身散发幽冥气息的龙魂,在他眼里都只是寻常,却竟会对一个少年的双眼感到恐惧。
他微微低头,错开那冰冷的视线,道:“想必你也知道,东瀛军内部已经分裂,我们和平派正要撤回东瀛。所以,幽夜城,我们随时可以拱手奉还。”
武观看着他,漆黑沉寂的眼底看不出喜怒。
他能感觉得出藤原并不是在说假话,以藤原现在的实力,的确没有必要对他做出退让,那么,又是什么,让这位首领做出退让的姿态呢?
藤原似乎猜到武观所想,继续道:“但是,在我们撤回东瀛之前,必须要解决东海,乃至整个九州,最大的隐患——东瀛军的前任首领,朝歌。”
武观听见朝歌这个名字,握剑的手忽然爆出青筋。
他记得这个人,也记得这个人给予自己的轻蔑和侮辱。
“他在哪儿?”
藤原闻言道:“我收到消息,他已随同自己的鲛人婢女,前往白玉京治病疗伤。”
“白玉京?”
“不错。”
在东海呆了这么久,武观自然也听过白玉京的传说。
那是神话故事中虚无缥缈的地方。
那里有一方天地的神祇——云巫。
传闻中,云巫法力通天,可以实现人的任何愿望。
然而,百万年来,只有东海的鲛人才找得到它的所在。
武观想起了不久之前和东瀛军的那次交锋,他们似乎说,要他交出身边的小小鲛人。
莫非是为了寻找白玉京,追杀朝歌?
藤原一眼就看懂了武观的疑惑,他道:“不错,我们需要那个鲛人带我们去白玉京。朝歌一日不死,始终都是东瀛军,乃至整个九州的隐患。我可以承诺你,一旦我们杀死朝歌,便立刻撤回东瀛,并将幽夜城完璧奉还。”
……
地下一群人抬头看着天上的两个人,都伸长了耳朵。
然而这并没有神马卵用。
大家只知道,牛逼的藤原首领不战而屈人之兵,只用了几句话,就让那个猖狂的死小子乖乖招降,献出小鲛人一起去寻找东海白玉京。
大家对首领的敬仰又增加了有木有?!!
藤原则非常谨慎,没有大张旗鼓。
而是随身带了十六个死士,再让一个小队的随从跟在后方。
那一个小队主要是负责——饲喂并保护乐少和夏晶圆。
武观则单枪匹马带着他的小鲛人和藤原汇合。
那个小小的鲛人因为在幼时失去族人,没有人教导,所以无法和人沟通。
然而在武观说出白玉京三个字的时候,她还是懂了。
白玉京这三个字就像刻在骨髓里的魔咒。
而寻找白玉京,是每个东海鲛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接着月和潮汐的力量,小鲛人带着他们找到了白玉京。
远远只见海上仙山,山上白云缭绕,飘渺犹如仙境。
藤原道:“东海的传说里,白云涧有终年不竭的溪流,千百年来,将山间岩石打磨地像明镜一样光滑,日光照在这些岩石上,折射出乳白色的烟雾,水烟光色交织,袅袅环绕山涧,犹如白云。过了白云涧,就是白玉京了,传闻中月圆之夜,白玉京会有海市,山精鬼怪会拿出宝贝来交易,也不知是真是假。”
藤原语气轻松,就好像是来郊游的一样。
众人远远看见白玉京,心中充满好奇。听藤原这样一说,都蠢蠢欲动起来。
武观搂着他家的小鲛人,远远指着白玉京说,你想不想看海市?
那个小鲛人听不懂,却也乐得点头。
他们心里都清楚,要对先到的朝歌隐瞒行踪,几乎是不可能的。
索性现身。
朝歌没有治好隐疾便最好,若已经治好了,也必须将其诛杀。
藤原始终是无法容忍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