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粥吃在嘴巴里,佑哥儿小嘴巴努了两三下又看看袁瑶,又努两三下再吞。
青素又递一口来,佑哥儿张嘴,霍榷正好进来。
霍榷瞧着儿子边吃粥,边还不忘看袁瑶的,霍榷道:“佑哥儿,你吃就吃,可吃一口看一眼你娘做什么,当下饭的吗?”
袁瑶一时忍俊不住,笑嗔道:“二爷。”
佑哥儿瞧见自己爹,高兴地举着小手要霍榷抱抛他玩,“爹爹,高高。”
霍榷摇摇头,“你吃饭,不高高。”
佑哥儿一听不高兴了,低着头嘟着嘴巴,绞着两小指尖,不时偷瞄霍榷一眼,“弟弟。”
霍榷:“……”
袁瑶却笑个不住。
佑哥儿如今也会察言观色了,知道霍榷不喜欢被叫做弟弟的,所以只要霍榷没满足他的要求,佑哥儿就不叫爹爹了,叫弟弟。
霍榷几步上前就把佑哥儿捞进怀里,夹在腋下就出去了。
佑哥儿嗷嗷地大叫着,被带远了。
袁瑶这才有功夫听巧喜回事儿。
巧喜在袁瑶耳朵边上,低语了几句。
袁瑶眉头紧了紧又松开了,“去看韩姨娘做什么?”
巧喜道:“三丫也说不知道。”
如今袁瑶主持中馈,后院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出她的眼睛。
就像上回,大厨房里突然就进出了好几个面生的家人。
说是大厨房里那些刚配人的媳妇的那口子,隔三差五就往大厨房里去看媳妇。
先不说大厨房是什么地方,就大厨房所在之处,就在二门内,那里是这些人能随便进出。
今儿能进大厨房,明儿就能偷鸡摸狗地进了二门,进三门来了。
袁瑶当机立断,把大厨房里的那个几个媳妇都打发到前院,又告诉了霍榷。
霍榷把那几个人一揪出来,找来可信的管事一问底细,竟然问出不得了的来路来,霍榷立马就把人给送官府去了。
而买了这些人进来的管事自然受了重罚。
后来袁瑶又暗暗查,才发现这些人竟然是霍夫人院里的姚大嫂子要来的。
正所谓害人之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袁瑶至此就让人留意上正院了。
只这些个苗头,袁瑶也是想不明白的,就先打发巧喜去了。
再说那去南山寺的婆子。
进了山门,婆子就让姑子带她到一笑轩去。
韩施惠正茫然呆滞地坐在炕上,头也不梳,面也不洗,身上的衣襟也是松松垮垮的,好不落魄的模样。
姑子来报说,镇远府里来人看她来,她也好半天没反映的。
婆子瞧韩施惠那模样,就看不上她,只是霍夫人有交待,她到底也不好拿脸色给韩施惠瞧的,于是婆子上前给韩施巧蹲福道:“老奴给韩姨娘请安了。”
韩施惠目光涣散地慢慢抬头看婆子,“你谁?”
婆子道:“老奴是太太跟前的屠嬷嬷。”
一听到太太两字,韩施惠就冲了婆子过来,“可是太太让你来接我回府了?”
婆子被韩施巧抓着衣襟,险些勒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才挣脱,道:“太太听说韩姨娘在寺里也不知安心,胡言秽语,四处胡说我们二奶奶被休,是下堂妇。”
韩施惠听了立时气头又上来了,“我胡说?”转身就往炕上的箱笼捣鼓去。
好一会子,韩施惠才从箱笼里拿出一个上了小锁的嵌螺钿小箱子。
婆子问道:“这是什么?”
要是青素和苏嬷嬷瞧见了,自然是认得这小箱子,这正是当初袁瑶存放霍榷给的切结书的那个小箱子。
只是在五皇子谋逆之乱,郑婆子私下开门引歹人进镇远府那会子,袁瑶才发觉不见了。
其实这箱子在那之前便不见了。
韩施惠冷笑道:“这话说起就有点长了,袁瑶那贱人虽是太后赐给二爷做妾的,可二爷那是便无心纳她为妾,便写下了切结书。袁瑶那贱人老早便不是二爷的人来,如今她却舔着脸占了威震伯夫人的名分,好不个知廉耻的东西。”
婆子端详着那箱子,道:“你的意思是,这切结书就在这箱子里头?”
“没错。”韩施惠十分之肯定道。
“那你打开来瞧瞧。”婆子又道。
韩施惠却摇头,“箱子是锁上的,钥匙只袁瑶有。”
婆子意思就失望了,“也就说韩姨娘也没瞧过里头的东西?既然东西都在姨娘手里了,姨娘怎么不撬开了瞧个究竟的。”
韩施惠嗤笑道:“所以说是奴才就奴才,没长点脑子。我要撬开了,难保不被人瞧出痕迹来,以后拿出来跟袁瑶对质的,她只会说箱子被撬开过了,这什么切结书是后来才被放进去的,她不认了怎么办?”
婆子还是不以为然,“韩姨娘瞧都没瞧过,又如何知道里头定是切结书。”
韩姨娘胸有成竹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可认得郑翠?”
“郑翠?”婆子抿着嘴想了想,“可是当初二奶奶进府是带来的那个的媳妇,二爷的长随郑爽的姐姐?”
韩姨娘得意地笑道:“没错,就是她,这东西,也正是她从袁瑶屋里拿出来的。”
婆子一听有门道,又问:“那个郑翠可是二奶奶身边得用的,怎么会吃里扒外的。”
韩姨娘又笑了,“因袁瑶那贱人犯妒,眼里用不得人,郑翠有意要给帮她分忧伺候二爷,袁瑶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