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才刚进京不出一日,这位爷已经把自己的身份给摆正了,看来他还是适合做爷。天生的,没办法。
只是,他这句当年,戳得我心里生疼……
我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想要问,关于弘晖,关于已经十五岁却同样未娶妻生子的弘晚,以及仍待字闺中的挽儿,甚至是那个自出生便与我分隔两地的弘昼,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胤禛扶着我坐回椅中,蹲在面前看我攥着衣摆不停揪扯,长叹口气,才握住我手背想要开口,房门外传来高无庸的声音。
跟着走到门前,听着外面的对话,竟是苏培盛特地从府里过来传话。看来这小苏还真是心腹,都能找到这里来,前途无量啊。难怪胤禛敢放心在这儿呆着,府里身边各一个贴心人,走到哪儿都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细听之下,这小子和高无庸真像,不管说什么都慢条斯理,有过之而无不及。府里的两位小阿哥玩闹,弘历都从树上摔下来了,他竟然还不急不忙字句慢回,倒显得他主子有些慌了神。
祈筝不看着点儿么?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有本事上了树?也忒皮了些。
正想着当年祈筝活泼爱玩的样子,身后房门一响,胤禛已迈步进来。
他的脸色不好,面上绷得很紧,手掌攥成拳贴在腿边站了半天都没说话,害得我想问弘昼摔着没有也生生的卡在嗓子眼里,只得推着他往外走,“你快回去看看吧,不行就带苏长庆一起,若真是伤筋动骨,他还是有些办法的。”
“不碍,苏太医已经去了。”胤禛站定在门边看了我一会儿,手掌落在门上似在犹豫,见我仍是催着他走,才点头说道:“你且安心在这里住下,我再来看你。”
摇头笑笑取过帽子帮他戴上,轻声嘱咐,“不急,我只在这里就是,不会给你添乱子。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若是有时间,麻烦你再去胤祥府里看看,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放心,不会有事。”胤禛说着随手将门掩好拉了我靠在胸前,下巴蹭在我头顶发心声音低缓,“这些年委屈你们了,总有一日,我把你接回去,风风光光不躲不藏地站在我身边。”
这件事我不怀疑,虽然不知还要再等多久,是否真要等到他登上帝位。只是有了他这句话,心里仍是温暖踏实,只需信他,等他便是。
至少此时,康熙知道我们回来了,即使没有理会我只是叫了胤祥回府,说明我和哥中间还有一个人被认可,好过从前。
小院的生活很安逸,没有海风没有波澜更没有暴雨侵袭,除了一个静,再无其它。这样的日子却比长年漂泊在海上的时候还要难熬,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希望吧。
等待的时光总是容易被无限拉长,人会变得矛盾。
当你决定放下一切时,可以漫无目的潇洒过活,一旦重新有了念想,便很难再归于平静。比如此时的我,即使告诉自己他来由他,他不来安心做自己,仍是每天数着日子,盼着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