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听的心中恚怒,听到耕种又有些惊奇,不禁问道:“鞑子也耕种?他们耕种什么?”b />b />
大胡子道:“当初元人统治中原的时候,足足一百多年,也没学会耕种田地,也不想耕种田地,可是等他们被赶回大漠。没有人白面馍馍地供应着了。反倒想学习耕种了。b />b />
现在蒙人以放牧为主,也在一些地方耕种粮食。不过蒙人不懂农耕,这些活儿都是靠掳去的汉人做,人手不够用,鞑子有时还来边塞招募流民呢”。b />b />
蒙古人也在开始学习汉人的耕种了?这个消息正德倒不知道,往昔锦衣卫密探去往关外,也只注意军事、政治上的情报,即便看到蒙人开辟小块农田,也无人在意,正德听了心中似乎灵机一闪,再想去琢磨时,却如了然一梦,再也想不起半点痕迹。b />b />
那大胡子从皮带中抽出小刀从沸锅中扎起一块汁水淋漓地肉块来,香喷喷地咬了一口,展颜说道:“都别丧气,来,大块吃肉,攒足了力气,等到了大同,万一那鞑子还没被杨总制赶跑,没准儿咱兄弟还能露一脸!”b />b />
正德也有样学样,从腰中抽出小刀扎出一块肉来,朗声笑道:“说的是,攒足了力气,总有一天咱们把鞑子抢去的都夺回来,烧茶砌水都嫌他们手脚粗,换他们给咱们干点粗活”。b />b />
杨凌微微一笑,对张永低语道:“张公公,这一位出来不到一天,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变化?”b />b />
张永闻言仔仔细细打量正德一番,点头道:“嗯,可不是嘛,穿那一身粗布衣裳,怎么看怎么别扭,还有还有看那坐相吃相,唉,咱家平时最烦那些老大人对皇他指手划脚,让他这样让他那样的,可现在连咱家瞧着都不顺眼了”。b />b />
杨凌四下看了一眼,见扮作普通军士的大内侍卫们,状若悠闲地四下游走,正德左右怕不有四十名大内高手保护着,周围也全是自已亲自挑选出来的可靠士兵,便放下心来,他拍拍张永肩膀,轻笑道:“我倒觉得,他现在多了几分男子气概、而且也更加懂事了”。b />b />
张永目送杨凌施施然离去,回过头来又仔细瞧瞧正德,疑惑地道:“还是那样儿呀,他原来就没男子气、就不懂事了么?”b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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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大军启程,过昌平赴居庸关。b />b />
今日是阴天,朔风阵阵。刮起地面的雪粒,扑面生寒,杨凌裹着姑绒大氅还觉有些难耐寒冷,战袍下地连环锁子甲露出一角,摘下羊皮手套,热呼呼地手掌一挨上去就会被站住。b />b />
他见正德仍然同一群侍卫们在一起,穿着普通的校尉衣服。微眯着眼顶着寒风前行,便上前劝道:“皇上。无论如何你得进车内歇着,皇上身体虽然强壮,可是毕竟不曾捱过这等寒冷,若是冻病了可就误了大事了”。b />b />
旷野上风啸甚急,前方将要进入一处山隘,风从山口里吹出来,刮得浮雪扑天盖地。一张嘴就往嘴里灌,以至于杨凌说两句就得停一停。b />b />
正德执拗地道:“不去,五千条汉子受得了这苦寒,北方百姓年年岁岁受这苦寒,我便连几日都捱不得?”他举手遮着脸,转首向杨凌嘻笑道:“再说这风雪扑面,既麻又痒,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一定要休验体验。”b />b />
杨凌听了哭笑不得,正待再出口相劝,一骑快马从后边飞驰而来,奔至近前勒缰立住,喘息着叫道:“启禀大人。后边后边有数十骑快马追来,遵杨将军谕,未得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军中,那些人被阻在外边,便命属下立即飞报将军,请您立即赴后军一见!”b />b />
杨凌惊讶道:“是什么人追来?”b />b />
那士兵脸上露出种非常古怪的神气,讪讪地道:“这个叫我传讯的大人说,后边是李东阳、焦芳、杨廷和三位大学士,余者该是他们的随从了”。b />b />
杨凌闻言与正德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吃惊的神色。正德犹如逃学地孩童被老师当场抓住一般。脸上带着怯意,看着杨凌有些慌乱地道:“怎么办?怎么办?我我要躲到哪里去?”b />b />
“不是说过估计大军到了宣府。再对内阁和六部九卿公布皇帝出京的密旨么?怎么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追来了?”杨凌蹙眉沉思片刻,对正德低声道:“皇上可是有了怯意?”b />b />
正德听了一挺腰,瞥了那士兵一眼,也压低嗓门对杨凌道:“怯地甚么?我生怯只是知道这几位一张嘴我是无论如何辩不住他们的,他们死追在屁股后边,我能怎么办?不过大同我一定要去,无论他们如何阻止,朕一定要去!b />b />
,你来帮朕想办法”。b />b />
杨凌呵呵一笑,说道:“既如此,就交给臣吧”。b />b />
他一兜马,向后阵冲去,他的二十名随身侍卫和中军官紧紧在后跟随,杨凌目光左右逡巡,忽地发现队伍中一个士兵,骑在一匹黄骠马上,黑皮肤、绿豆眼、蒜鼻头,满脸胡子从颌下直延伸到两腮尽头,扎扎蓬蓬的如同刺猥一般,若是把他手中八尺长的黝黑铁棍换成丈八蛇矛,俨然便是张飞再世。b />b />
看这人模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