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诺克萨斯的后方忽然打乱。
那奇怪的野人力大无穷,谁也不敢贸然上前阻挡,而吸血鬼弗拉基米尔虽然在后方坐镇,此时却阴笑着站在远远的地方,隔岸观火,完全没有出手之意。
那野人愤怒,狂暴,却并不恋战,带着身旁那九尾妖狐一路朝城墙的方向猛冲。后者更是如同鬼魅,每当有刀剑触到她那曼妙的身体,她都会轻笑着,化作一道蓝色的光辉,从刀光剑影中毫发无伤地穿过。
诡异的狐火在她的身旁待命,黏上某人便是迅速将其焚尽。手掌舞动,控制着宝珠,飞入人群。那宝珠刚刚还有如实体,帮刚刚从那冲刺的灵体凝形为实身的她挡开一剑,现在又好像魔法光团,从人群中间穿透过去。
接近她的人无不在她那勾人心魄的眼眸中**,然后才知道刚刚那个形容词绝对不是夸张,失神的片刻,体内精魄便被奇异的宝珠吸收殆尽,成为一具干枯的尸体。
泰隆握紧了手中的刀,向那一路传来骚乱的方向踏了一步,肩上一重,那个男人手心的热度在他的肩头弥漫开来。
“是天意。”那个男人终究笑了笑,说道。“下令暂时撤军。”
那是弱者的借口。软弱的人才会这样说,然后逆来顺受。
可他没有道出心中的质疑,只是沉默地收敛刀锋。
……
“你说……你是神?那……神是做什么的?”小索拉卡抬眸望着精神世界铺天盖地的星空,那仿佛从高远处降下来的声音她只是第一次听到,却不知为何,感觉十分亲切,心中却又有些畏惧,不敢接近。
“神灵主宰命运,维护世间平衡。索拉卡,你愿意成为众星的神使吗?”
“神使……这又是什么?”
“神使是把天界的意志,降给世人的先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需要我?而不直接,像和我这样,直接告诉给大家?”她继续问,脚下暗沉的星空让她有一种深深的不安定感。
“因世人贪婪,若频频显灵,他们只会依赖众神,索取不止。”
“可是……我能做些什么呢?”
“教给更多的人,什么是爱与美好啊。世界孕于苦难之中,就是为了让他们懂得珍惜爱与美好,只是……他们需要一些小小的引导。我将赋予你力量,但并非要用你用这力量让他们远离苦难,而是让他们经历艰险,然后珍惜。”
“这样子啊,那……我……我愿意。”
记忆中的景象在眼前散如云烟,狼人的巨爪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那是一根长棍,挡在爪子下面,一双手臂苦苦支撑,不过没有护甲覆盖的地方,露出一簇簇猴毛来。
悟空。
“嘿!醒醒啊索拉卡!不要听这家伙的鬼话!只有他才是怪物!”
少女看着那张坚定的脸,不禁点点头,她抬起头,闭上双眼,身体沐于漫天的星光之中。落在地上的众星权杖缓缓浮起,好像有一股奇异的气流从下方涌起,将她的长发不停地向上吹动,身体也浮于半空。
一道耀眼的银光从天际降下,好像一道流星朝沃里克轰去。
正在角力的猴子见状,把沃里克往后一推,不想被这法术波及,但沃里克的力量同样惊人,并没有被他推动。巨大的狼人狞笑着,“索拉卡,收手吧,你该不会想连自己的朋友一起伤害吧?”
陨星的速度越来越快,那银芒迸发出强大的力量,在坠落之中急剧累积成恐怖的威势。得意之时,沃里克眼前的猴子突然“嘿嘿”一笑,挤眉弄眼朝他大吐舌头,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是假身……被耍了!
落星轰然坠落,虽然只是能量,若是真正的流星恐怕整片城墙都会坍塌下来,但那力量与真正的流星相比,丝毫不弱。狼人庞大的身躯被重重砸在地面,轰出一道大坑。蓝色毛皮的身体动了动,从碎石中撑起身体。
血在他的脸颊上画出一道道轮廓,血液的气息让他愤怒。
号角忽然在远方响起。
“撤……撤军?”狂怒令他不甘,虽然他没有把握以一敌二,更没有把握留下来对付艾欧尼亚可能增援来的军队。
眼角之中,一旁的绳子绷紧,发出声音,看来城墙下的那几个疯子,也脱离围困,赶来增援了吗?
但他现在真恨不得将索拉卡撕碎,哪怕以命换命。
体内的药剂让他感觉一阵剧痛,他必须服从命令,这是专门用来压制他狂暴兽性的药剂,用最原始的方式,那便是剧痛,告诉他,现在必须停止。
真是讽刺,他捏紧了拳头。曾经的药剂大师,现在,却是药物的奴隶!
他嘶吼着,抛起近旁的两个艾欧尼亚士兵,转过身子,与冲上城墙的诺克萨斯人从那攻城塔撤离战场。
“我会回来的,索拉卡,下一次,你就没有这种好运了!”
……
瑞吉纳德挥动着手中的巫妖之祸,那配合风雷魔法高速运转的身法,与这能在剑刃爆发魔力之威的兵刃凑到一起,便是如鱼得水。
但魔力急剧下降的感觉让他感到头脑一阵恍惚。
他是什么都做得到的瑞吉纳德,不是吗?可是这种疲惫让他越来越力不从心,未愈的伤、过度虚耗的魔力、没有一天不充满脑子的麻烦事……说实话,他真希望能有一个假期,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他听见李青粗重的喘息声在旁边响起,从他的肺部已经发出近乎极限的声响。
他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