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部落首领对视一眼不由都有些心动,但其中一位身穿皮袄,相貌勉强能称得上英俊的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后,方才有些犹豫地低声问道:“既然那屯边领主身份不凡,如果在我们攻打他的领地时把南朝定西军招来了该怎么办?”
十多位部落首领脸上的神情一僵,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一般,陡然沉默了下来。
定西军就是一柄选在他们头顶上的利剑,这些小部落之所以能在渭水平原上安然放牧就是因为他们太过弱小,定西军追杀他们耗费的精力和收效不成正比,但如果他们真的灭掉了对岸的那座领地,盘踞在雁门关中的十余万定西军还能容忍他们继续在这里生活吗?
看了一眼那说话的乌雀部首领乌抜,兀野多笑道:“乌抜兄弟多虑了,雁门关与渭水相距过百里,就是用快马传讯也要走上一两个时辰,再等定西军的轻骑整军出动,赶过来驰援时恐怕一天都过去了,我们十二个部落能轻松凑出两千能战之士,那些南朝精骑虽然精锐但又哪里是我们的对手,不消几个回合就能将他们诛灭,到时候他们的子民、财宝、粮食统统都是我们旳!”
乌抜眉头一皱,兀野多只说了人口财物却只字不提那最值钱的赤云领主,显然是打了独吞的主意,但看着他望着自己那隐含威胁地眼神,乌抜也很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
满意地点了点头,兀野多看了一眼热烈地讨论着的其他部落首领们,大声笑道:“先前我派族中哨骑去渭水边探查过,那领地中起码有四五千领民,这可比我们十二个部落加起来都多了,有了他们,我们能生下多少强壮的小崽子,能放养多少头牛羊?”
“再说,过了渭水哪里还能轮得到定西军嚣张,这方圆几百里内的可是有不少大部族驻扎,只要定西军敢过河就别想回去,怎么样?要是这样还有人不敢干,就趁早一刀割了自己的卵子吧,孬熊是不配当大汗的子民的!”
在兀野多贪婪而兴奋地目光中,包括那乌抜在内的一众部落首领沉吟片刻后同时点了点头。